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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窗外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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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郎,明日王府设宴,你同我一同出席可好?”

    镜泽有些惊讶,赵生凉竟还愿意放他出去见人,他当然没有理由拒绝,点头称好。

    赵生凉单独面对他时眼神中仍然带着忌惮,只不过镜泽用白布蒙眼,看不见。

    布条上方露出的是与他清俊容貌极不相衬的白眉。

    “宴上大多都是官员,你无需……”他说到一半自觉不妥,停住了嘴,镜泽了然道:“学生明白,多说多错,任凭王爷吩咐。”

    赵生凉松了口气,他望着镜泽恬静的容颜,感受着镜泽的温顺,心里仿佛被一个钩子轻轻勾了一下。

    但他随即又想起几日前命人散播出去的言语,心中那点不值钱的心思跟着偃旗息鼓,悻悻告别,走出了镜泽的房门。

    镜泽在房门关上的一刹那冷下神色,他一把扯掉脸上的布条,随手丢弃。

    房间里还残留着赵生凉身上的熏香气息,镜泽厌恶屏息,恨极了与他虚与委蛇的感受。

    他如今受制于人,只能忍耐。

    镜泽不断安抚自己,耐心一些,等到春闱会试,一切都好了。

    有朝一日,他一定要爬到连裕王都无法撼动的位置,再也没人能够折辱他。

    次日傍晚,裕王府宴客厅中,觥筹交错,比之酒楼那场接风宴,规模更盛。

    到场的多是京中权贵,不论是否与赵生凉有过交集,心中有意的基本上都来了。

    毕竟,府中有一个能成为他们与裕王结交的理由。

    权贵们在厅中推杯换盏侃侃而谈,聊的无非也就那几件事。

    一件,是靖王在冀北大捷,夺回三座失地城池的喜报。

    另一件,则是几日前京中兴起的传言,说是裕王得了个“祥瑞”。

    此“祥瑞”天生白眉白瞳,被他眼睛看过的人,皆会延年益寿,官运亨通。

    临近年关,若是过了年,意味着龙椅上的那位又老去一岁。

    本朝成年的皇子只有裕王靖王两位,靖王远在边关,虽然刚传来捷报,但那毕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沙场,靖王有命立功,还不知能不能有命回京。

    说句难听的,今日从冀北传来的是捷报,但明日,指不定传来的便是靖王的死讯了。

    朝臣们心思各异,恰在这时,代天子南下的裕王回了京,还带回来一个“祥瑞”。

    有人不免起了站队的心思。

    圣上一日比一日年老,且身体一直不好,若是抓好机会,说不定能一举拿下从龙之功,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比起远在冀北,素有杀神恶名的靖王,崇尚文墨的臣子们更愿意跟随在政事上同样出色的裕王。

    所以说到底,所谓的“祥瑞”,不过只是裕王为自己造势的媒介,有意者,便可顺着媒介前来结交,也好规避结党营私的罪名。

    会客大厅气氛火热,空气中弥漫着令镜泽作呕的酒香。

    当赵生凉引着镜泽出现在大厅时,原本热闹的大厅,有了片刻寂静。

    有曾在酒肆为二人接风的皇亲,眼尖地认出,赵生凉手中牵着的,正是那日的江南解元。

    解元自称毁容的脸暴露在空气中,眼前覆了一条白色绸缎,比绸缎更为显眼的,是那对醒目的染霜白眉。

    这独特的形貌,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惊愕,好奇,探究,种种目光交织在镜泽的身上。

    他们本以为所谓祥瑞不过是托词,却没想到真有这号人物,那雪白的眉毛,看上去并不像染料能够渲染出来的。

    赵生凉很满意众人的目光,他拉着镜泽坐到高位,端着餐盘的美婢顿时鱼贯而入,为众人斟满酒杯。

    镜泽坐在主位的侧边,目之所及的黑暗出乎意料地给了他一丝安全感,他听见赵生凉的声音响起,不过是些场面话,甚至没介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