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弄堂里晾晒的衣服带着潮气,虽然日均温度在零上,但依旧让来往的行人吸着鼻子裹紧衣领。
车站。
民工、学生、打工人,把整个车站塞得满满的,到处都是行李箱和迷彩色蛇皮袋。
一月份,正好是春运高峰期,大批人从这里返回老家。
任云起逆着人流向外走。
“我说你非跟过来干什么,你不是说你们武馆年底有武馆赛吗?”任云起吐槽道。
江年年跟在他后面,理所当然道:“那咋了,我就是个一阶小虾米,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是是是,一个敢报名二阶定阶赛的小虾米。”
任云起无语道:“你真不怕咱俩撞一起?我可告诉你,到时候我绝对不可能手下留情。”
“呵呵,管好你自己吧。”江年年嗤之以鼻。
没错,她也报名了二阶定阶赛。
用她的话来说,姐有钱,大不了两万块钱打水漂,来大城市逛一圈散散心。
如此豪横的发言,让身为穷鬼的任云起流出羡慕的口水。
不远处,24小时便利店飘来关东煮的热气。
任云起过去买了两份,跟江年年一起蹲坐在候车厅一侧,用车站的充电宝给手机续命。
“离场馆近的酒店都订满了,民宿、胶囊旅馆也没有空位了,太远的到时候堵车赶不上。”
“我订了一套出租屋,复式一居室。”任云起吃着关东煮,随口问道:“你住哪儿?”
“没找地方,跟你一起住。”江年年理所当然道。
“咳咳。”任云起差点没被嘴里的福袋呛到,难以置信看着她:“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睡我?”
“滚啊,我睡床,你打地铺!”江年年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江年年面无表情:“还钱。”
“你看你,又当真。”任云起一脸谄媚讨好的嘴脸:“别说打地铺了,我给你暖床都行。”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在没晋级二阶赚到钱之前,任云起还打算从牢年身上爆更多金币,得罪不得。
在魔都,选择坐车打车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堵到让人怀疑人生。
好在大城市就是大城市,有地铁这种东海高攀不起的好东西。
“各位乘客,请勿跨越安全白线!”
“你看着咱们的东西,我去解个手。”
“我老公呢?”
“别硬插,阿要烦煞特,规矩都伐讲啊!”
地铁站就没有车站那么井然有序了,一看电子屏上的红光跳动,人群立刻就躁动了起来,推揉着向前涌动。
任云起顶在前面,依靠桩功稳定重心,江年年亦步亦趋,享受着被他开辟出来的道路。
“我记得你小时候说过,以后要来大城市当0L女白领。”
到了车上,两人连吊环都没分到,任云起也不在意,把下巴搁在江年年脑袋上说道。
江年年只感觉自己头顶被顶的酸酸的:“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只觉得坐地铁、在咖啡店里敲计算机特别高级。”
“少女,您今年貌似才十七岁,不要一副追忆青春的样子。”任云起提醒道O
“哼。”江年年踮了踮脚,撞了下任云起的下巴。
二十几分钟后,地铁到站,两人跟着人流离开出口,循着导航步行找到了预定的出租屋。
“安泰公寓,对,就是这个。”
任云起打量着小区,这是那种上世纪老小区,空中都架着电线的那种,门口挂着一个“优秀历史建筑”的牌子。
住这里的人算是掏上了,有这块牌子在,这辈子就别想当拆迁户了。
里面的环境更是一言难尽,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大城市,东海改造前的住宅区都比它规划的更宽。
任云起左右打量,导航在两个单元楼中间就显示结束了。
“老任。”
“干嘛?”
任云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淹没在草丛里的鹅卵石小径。
小径的尽头,赫然有一扇半的小门,小门高度也就一米八,宽最多一米。
顶上还有一扇小窗户,细看赫然能看到半个床头。
“这尼玛不是谁家的储藏室?”
高情商:拿外卖方便。
低情商:易守难攻,在这里架挺机枪,一个团的人也别想打进来!
在大学生联赛生存战那会,有人称赞任云起花样繁多,有人力挺张一凡能力出众。
但此时此刻,任云起愿称魔都二房东为最强,天赋全点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