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了。

    春杏摸不准兰世子有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毛病,先快速吃了三个大白桂花米糕,把肚子填饱了,才开口道:“世子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是不是我睡相不好,惊扰您了,要不要我明晚去偏房睡?”

    她夜里醒来起夜,发现兰辞披着衣衫倚着墙,看着窗户外面。

    兰辞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若搬去偏房睡,等于告诉郡王妃她可有可无,欺负起来也毫无忌惮。

    但是,和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同塌而眠,又不忍她再受苦。没有人教他这时候该如何做,他只能凭着本能转移注意力。

    “不用,是我自己睡不着,”兰辞捏着的玉扳指,轻轻转动:“你的手还疼吗?”

    “手?”春杏莫名其妙地举起手,转了一圈,看见那个已经脱皮的水泡,才猜到他知道了空心饼的事:“昨天就好了,我手艺不错吧,世子是不是还以为是太平楼的厨娘做的?”

    兰辞笑着点头:“不错,有赏。”

    春杏眼睛一亮:“赏什么?”

    兰辞沉吟道:“你房里人太少了,只一个雀儿还算忠心。小月也不堪用。你再挑几个?”

    春杏赶紧替小月说话:“月娘子那是沟通有无,我和世子本就没有秘密的。有些话我去说像是邀功了,月娘子说正合适。我不要旁的人,请世子一定把她留给我。”

    她看了看外面,里里外外过来忙活的人有十大几个人,她去哪儿都跟着这一群尾巴,这叫少?

    兰辞也不强人所难,想了想又道:“还记得你在潘夫人花圃说过,你养父母家中有人病重,不知现下如何。我让小满去给他们在内城置宅,安排大夫和医侍在旁照料,你也可常常与他们见面。”

    春杏一听,急得站起来:“不可!”

    她将自己隐瞒养母,去祝家认亲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兰辞,她忧心忡忡:“多谢世子好意。但是我阿娘还以为我在祝家做女使呢,若叫她知道,真不知道她该如何自处。”

    她想起岁岁的事,决定尽早坦白:“其实,从外面请的大夫,是为小妹看病的那位。小妹病症罕见,碰巧这位大夫医治过。一来是旧识,用着放心,二来也能知道小妹的近况。”

    兰辞胸中涌起一种酸痛,他在想,那她视作家人的那些人,是不是也不曾知道女儿已经嫁做人妇。

    春杏看着兰辞听着她的叙述,沉静地坐在原地,也慢慢坐下去。

    她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转念又想,她和兰辞这样能算正常的夫妻吗。应该也不算吧。

    见春杏态度如此坚决,兰辞也想不出还能送她什么了,可是他看得出,她不是无所求:“那你自己说,想要什么?”

    春杏一听,神色腼腆起来:“那我可说了……”

    她看着兰辞:“我来临安,还没怎么出去逛过……”

    兰辞爽快答应:“可以,再过几日是下元节。那日若我不当值,就陪你去河边放纸船。”

    按临安旧例,届时官员休沐三日,城内挂满街灯,百姓则会在河边放纸船,祈求水官解厄。

    春杏心中雀跃,用力点头:“嗯!”

    兰辞走后,雀儿见春杏心情相当好,便过来道:“雀儿多嘴,娘子责罚我吧!”

    春杏哪舍得怪她,拉她一起坐下来:“世子说下元节带我出去逛逛,到时候准你和小月自己出去玩儿。”

    雀儿开心道:“真的呀?”

    春杏将兰辞给他的铺面地契理出来,打算出门去见见这些资产都是什么人在帮着打理:“真的,到时候额外给你们每人拨一贯钱,想买什么买什么。”

    雀儿乐得合不拢嘴,抱着账本随春杏出门了。

    午膳在太平楼见了掌柜,春杏便带雀儿就地用了餐。

    太平楼的人一听东家来了,铆足劲卖弄,做了一大桌子精致美味的菜品。

    吃是吃不完的,春杏看着心疼,但也晓得这时候不能表现的寒酸,既不能将下面的随时叫上来一起吃,也不好带回府里,否则留下个好欺负的印象,往后就不好管束了。

    她只能和雀儿尽量多吃,主仆两边吃边聊。雀儿突然想到:“对了,后日要去府中领娘子院中份例呢。”

    嫁进王府,兰辞月俸、私产所得,再加上春杏两份嫁妆所得,都在她一人手里管着,府中那点份例,也就是个添头。

    春杏放下筷子想了想,有些担心雀儿,但缩头一刀,伸头也是一刀:“你自己小心,上回三娘子在我这里吃了憋,我怕她去为难你。要是真遇上什么事,就跑,别解释,言多必失。旁的别管,你这条小命最最重要,明白吗?”

    雀儿点头:“娘子放心么,我别的不行,脚程特别快。”

    到了那日,雀儿领着小厮去领钱帛,正轮上何嬷嬷分账,她将银票、铜钱、丝帛和宣纸,银丝碳都数好称量好,交给雀儿:“这是二夫人房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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