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后面不远处那栋教师家属楼,三楼窗户后面,隐约能看见两个女人的身影在厨房忙碌。
楼下,一辆喷涂着“市政工程”字样的黄色工程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上下来三个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代号“灰集”,异体行动小组资深队员。
他抬头看了眼三楼窗户,对着耳麦低声道:“目标两个确认在家,准备执行“友善拜访”程序。”
耳麦里传来独眼队长的指令:“确认,先知”要求活体无损,尤其是大脑,动作要快,痕迹要干净,别留尾巴。”
“明白。”
他朝身后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
三人没有直接上楼。
灰隼先走到楼下的单元门禁旁,将一个信号干扰器贴在门禁系统内侧。
几秒后,单元门的电子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开了。
“公共局域监控已复盖。”
耳麦里,技术支持的声音传来,“电梯监控已循环播放空画面。”
灰隼推开单元门,三人没有乘坐电梯,选择楼梯,鱼贯而上。
三楼,东户门口。
灰隼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堆起那种基层办事人员特有的公式化笑容。
他抬手敲门。
厨房里的炒菜声停了。
“您好,我们是社区防疫办的。”
灰隼提高了音量,语气自然:“接到通知说咱们这栋楼有几户下水道有反味儿,统一检查一下,麻烦开下门,很快就好。”
灰隼能通过门板听到轻微的脚步声靠近。
“咔哒”
门开了。
出现一个知性的中年女性脸庞。
“临时排查,阿姨。”
灰隼笑容可掏,从文档夹里抽出一张印着红头文档的纸晃了晃。
他说话时,身后的一个工人已经蹲下身,假装检查门口的地漏,实则将一个更隐蔽的无线信号屏蔽器贴在了门框内侧。
女人出于本能扫了一眼,确认没问题后:“进来吧。”
门完全打开了。
就在这一瞬间。
灰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一步跨进门内,左手如电般探出。
“滋—
—”
出现一道微不可闻的电流声,是高频低幅的神经冲击。
女人眼睛瞬间失焦,身体软软地向前倒下,被灰隼稳稳扶住。
“妈?谁啊?”
客厅里,江也的姐姐江雅,闻声从餐桌旁站起来。
她看到母亲被一个陌生人扶着,似乎有些不舒服,另外两个工人模样的男人也进了门,正在关门。
不对劲。
江雅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比母亲知道得多。
她知道弟弟还活着,知道他卷入了危险的事情。
几乎是本能地,她后退一步,右手悄悄摸向餐桌上的手机。
但为首的男人,在这一刻已经来到她的身前,同样的神经冲击。
江雅的眼神迅速涣散,身体软倒,被男人接住。
“目标制服,无外伤,无挣扎痕迹。”
灰隼汇报,同时快速扫视客厅。
他找出两人手机,关机,拔出SIM卡,折断。
“清理现场。”他下令。
两名队员迅速行动。
一人从随身工具包里取出一个小型喷雾器,在空气中喷了几下。
这是纳米级气味消除剂,能中和人体皮屑、汗水等生物信息残留。
另一人检查了地面,确认没有掉落物品,还关掉了厨房的汤锅。
整个过程专业、冷静、高效。
两分钟后。
市政工程车的后车厢门打开又关上。
灰隼对着耳麦说:“包裹已收取,正在运输途中,预计七点前抵达安全屋。”
“收到,客人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明白。”
灰隼看向车厢里昏迷的江雅。
年轻的女职员,面容与那个叫江也的囚犯文档照片有几分相似。
她知道弟弟没死?知道多少?
不重要了。
很快,“先知”会把她脑子里的一切,像挤牙膏一样,一点不剩地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