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贺神社坐落在宇智波一族领地的深处,背靠苍翠的山林,面朝清澈的南贺川。神社的建筑古朴而庄严,屋檐上雕刻着宇智波的族徽,朱红色的鸟居在月光下反射清冷的辉光。神社的屋顶上复盖着厚厚的青笞,岁月的痕迹在每一块木板上都清淅可见。微风拂过,神社前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伴随着门前的注连绳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踏踏踏……”
月光如水,洒在神社的石阶上,高大的身影手牵一名孩童迈着清脆的脚步声缓缓从远处走来,石阶两旁的石灯笼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出他们的影子,在纷纷落下的樱花之中慢慢朝着神社方向前行。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青玄。”
“我自然知道的。”
“一旦决定,你便无法再回头了。”
“这便是我未来的路!”
“……”
“你能不能别抓我衣角了?”
“焯!你别松手啊!这破地方阴森森的也太吓人了!荒山老林的还非得赶夜路,话说集会就不能在族地里开么?非搞这么偏僻……”
“你闭嘴!”
神社内,集会房间中,宇智波的族人们已陆续到来。
他们身着深色的族服,神情肃穆而庄重。每个人的眼中都闪铄着写轮眼特有的红光,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他们的身份与力量。
族人们低声交谈着,声音中带着压抑的紧张与期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一名少年匆匆走了进来,没有迟疑的在最后排的角落安静坐下。
他的黑发略微凌乱,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发梢微微卷曲,象是被风吹乱的鸦羽。发丝间隐约可见护额的金属光泽,木叶的标志在火光下闪铄。他的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英气,却又透着一丝不符合年龄的沉稳。那双漆黑的眼眸深邃如夜,瞳孔中偶尔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仿佛能看透人心。
正是跟鼬聊完赶来参加集会的宇智波止水。
他将自己隐藏在角落的阴影中,默默听着其他人的议论。
“流云大人的儿子?”
斜前方的女忍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她下意识攥紧了手里剑套绳,金属环扣在黑暗里叮当作响。
周围三个族人同时转头,写轮眼在阴影中闪铄,但是她却根本没注意到一般,自言自语地感叹着。
“流云大人居然还有后人活着吗?实在是太好了!”
“据说已经六岁,同大人儿时一模一样……”
坐在她身旁的一名族人低声说道,话语同样压抑不住激动的颤音。
“哼!”
一道冷哼突然响起。
“听说那孩子是在风之国边境线被发现的,同时出现的还有砂隐的精锐忍者。”
一个蓄着络腮胡的忍者故意提高了音量,他手指划过自己左眼,“你们猜那位青玄少爷的眼睛里,是宇智波的写轮眼,还是砂隐的傀儡咒印?”
“那孩子刚到村子就被千手绳树带去了火影那里。”宇智波火门苍老的声音突然从最前排传来。
他是当年宇智波斑时代硕果仅存的几位老人之一,如今更是保守派的话事人,按理说并不应该随意插手小辈们的争执,但是现在他却开口了。
“你们说进入过火影大楼的他国间谍有几个能活着出来的?更别说这还是一名宇智波。”
“说的没错。”另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最右侧的祭桌旁传来。
“流云的佩刀不该蒙尘。”宇智波刹那此时正盘腿坐着擦拭着祭桌上的青鹭,刃面反射的火光在他脸上跳动,“这把刀上可是饮满了数百名砂忍和岩忍的鲜血啊。”
石缝渗出的水滴落下敲出细碎节拍,这位曾直面三代火影的激进派元老,放下手中绢帛,拿起苦无不断划在青鹭的刀鞘上,敲击声惊飞了梁上筑巢的雨燕。
苦无尖端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刻印着——某某年!某某月!老子带领着宇智波进行了一场伟大的变革!
止水悄悄调整坐姿,让阴影更好地笼罩自己。他注意到刀鞘上的某个特定局域——那里本该刻着木叶标志的纹样,如今被刻意磨平了凹痕。三战英雄的遗物,终究逃不过被族人重新打上激进派印记的命运。
“哼!”
宇智波火门自然听出了这个老东西是什么意思,只听他冷哼一声说道:“那孩子既然能在砂隐追杀下安然无恙,其天赋必然不弱于流云。”
烛光在宇智波刹那腰间的锁链上碎裂成星,那串曾束缚过三代火影通灵兽的钢索发出冷笑般的轻响:“天赋?当年斑大人六岁就能用写轮眼操纵中忍,现在这孩子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