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猎犬
    陈默那句饱含著极致杀意与张狂的宣战誓言,还在“观测者”酒馆昏暗逼仄的空间里犹如雷霆般来回激盪!

    那声音如同实质化的衝击波,在布满刀痕的木质墙壁上来回折射、碰撞,震得吧檯上那些空荡荡的酒杯发出细碎而急促的颤鸣,震得天花板上那盏摇摇欲坠的破旧吊灯疯狂地左右摇摆,將整个酒馆里的光影切割成无数块忽明忽暗的碎片,投射在每一个废案主角那张神色各异的面孔上。

    然而!

    就在他那句话音刚刚落下的千分之一秒內,根本没有给这间酒馆里任何废案主角反应和喘息的时间,一场足以將整个无限迴廊枢纽站彻底拖入绝望深渊的恐怖异变,毫无预兆地轰然降临!

    “呜——————!!!”

    一阵极其刺耳、极其悽厉、仿佛能够直接穿透碳基生物灵魂防御的跨维度防空警报声,犹如一根烧红的钢针,极其粗暴地刺穿了整个枢纽站的苍穹!

    这警报声不属於任何已知的机械频段,它更像是一种高维生命在宣告死刑前吹响的丧角,带著一种让人五臟六腑都跟著剧烈共振的恐怖压迫感。那声音里裹挟著某种超越人类语言描述范畴的恶意,仿佛是某个凌驾於万界之上的存在,正在用一根手指慢条斯理地划过宇宙的脊梁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摩擦音。

    酒馆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个刚刚还在用袖子擦拭桌面的无面幽灵老板,那只苍白枯瘦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那个坐在角落里默默喝酒的废案刺客,手中的酒杯“咔嚓”一声被捏出了裂缝,琥珀色的酒液顺著指缝滴滴答答地流淌而下。那个正对著陈默怒目而视的修仙青年,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连呼吸都在这一剎那停滯。

    而陈默,他那一黑一白、宛如神魔交织的异色瞳,在这一刻猛地朝天空的方向偏转了过去。

    “砰!砰!砰!”

    酒馆外,那原本光怪陆离、赛博朋克霓虹灯塔与修仙浮空剑阵交相辉映的混乱星海,在这一刻竟然犹如一面遭受了万吨重锤轰击的巨大玻璃镜面,轰然崩裂出无数道触目惊心的漆黑裂缝!

    那些裂缝在星空中以一种极其不讲道理的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疯狂蔓延、交织——它们时而像闪电般笔直地撕开虚空,时而又像毒蛇般蜿蜒扭曲,时而分裂成千万条细密的枝杈,时而又合併成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每一道裂缝的边缘,都在不断地往外渗出一股股漆黑粘稠的液体,那液体散发著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油墨臭味,滴落在虚空中的瞬间便化作一团团扭曲的黑色雾气,將整个枢纽站的上空渲染得如同地狱的入口。

    伴隨著裂缝的疯狂扩散,整片星空的顏色也在发生著诡异的变化。原本五彩斑斕的霓虹灯光、浮空剑阵的金色剑芒、远处维度航道的蓝色光带,所有这些色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种死寂的灰白色所吞噬,就好像有人正在用一块巨大的橡皮擦,一点一点地將这片星空从画布上抹去。

    最终,那些裂缝硬生生地在这片浩瀚的虚空正中央,撕开了一道长达数万公里、深不见底的恐怖维度豁口!

    那道豁口横亘在天穹之上,如同一位巨神被开膛破肚后留下的狰狞伤疤,从豁口深处不断涌出的不是空气,不是星风,而是一种令人灵魂都要冻结的、蕴含著极致压迫感的“虚无”。那种虚无感並非空无一物,恰恰相反,它太满了——满到仿佛有亿万只无形的眼睛正从那道豁口的深处冷冷地注视著这个枢纽站里的每一个生命,满到连呼吸都变得像在吞咽碎玻璃。

    “是清算编辑部的清算小队来了!!!”

    站在吧檯后面的那个无面幽灵老板,它那由绿色代码和半透明数据流构成的身躯在警报响起的瞬间,开始极其剧烈地闪烁、波动,两点幽蓝色的光芒在它没有五官的脸部位置疯狂跳动,透出一种源自底层逻辑的极致恐慌!它的身体就好像一台遭遇了严重电磁干扰的投影仪,画面不断撕裂、重组、再撕裂,甚至连维持人形的能力都快要丧失,那些构成它躯体的数据流如同受惊的蛇群般四处乱窜。

    “他们锁定了你的违规代码!他们直接越过了空间站的防火墙!”

    无面幽灵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看透维度兴衰的优雅与从容,它犹如一个见到了死神的凡人般发出变调的嘶吼,那嘶吼声里带著一种让人听了都会跟著心惊肉跳的、纯粹的、原始的恐惧,“快跑!快躲起来!被那些东西盯上,连被扔进回收站的资格都没有!!!”

    它一边嘶吼著,一边猛地將吧檯下方一个暗红色的紧急按钮拍了下去。“轰隆隆——”一阵沉闷的机械转动声从酒馆的地基深处传来,那是酒馆自带的紧急防御矩阵正在启动,一道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从墙壁、地板、天花板各个方向弹射而出,试图將整间酒馆包裹在一层厚实的保护罩之中。

    然而!

    那些能量屏障才刚刚成型,仅仅只是被从豁口处涌出的灰白色气息轻轻一拂,就如同烈日下的薄冰般瞬息间土崩瓦解、烟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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