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横!一竖!
两道轨跡,像是两条被斩断的河流,像是两座被劈开的山峰,像是两个被切成两半的世界。一道漆黑的规则裂缝瞬间在空气中撕开,那裂缝的边缘不是粗糙的,不是碎裂的,而是整齐的、光滑的、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高维度的工具精確切割过的、完美的几何形状。不仅切断了那成千上万根血管触手,更是一路摧枯拉朽,势如破竹,没有任何东西能在它面前停留半秒。它的轨跡是直的,没有任何弧线,没有任何犹豫,从印表机的最左侧切入,从最右侧穿出。狠狠地劈开了血肉印表机那號称能抵御核爆的绝对防护罩!
“咚!咚!咚!”
印表机內部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重、极其诡异的心跳声。那不是机器的轰鸣,不是机械的振动,而是真正的、有生命的、还在跳动的、巨大心臟的搏动。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迴荡,像是一面被敲响的、巨大的、古老的、远古的战鼓。每一声都在震得脚下的岩层颤抖,每一声都在震得周围的空气发麻,每一声都在震得每一个还活著的人的心臟跟著它的节奏跳动。
在那破碎的装甲內部,一颗悬浮在培养液中、长满了人脸和齿轮的巨大心臟,正散发著幽绿色的邪恶光芒。那颗心臟的大小超过了一辆卡车,形状是不规则的,像是一团被揉皱的、还在蠕动的、暗红色的肉。它的表面布满了人脸——那些脸有老的,有少的,有男的,有女的,有熟悉的,有陌生的。它们有的在尖叫,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微笑,有的在沉睡。它们的眼睛是闭著的,但它们的嘴巴是张开的,在无声地、不断地、重复著同一句话——“救我,救我,救我”。而那些齿轮,则嵌在心臟的肌肉中,隨著每一次心跳而转动,发出“咔咔咔”的、细密的、像是无数个钟錶在同时走动的声音。
偽神之心。
它是这个世界的逻辑锚点,也是那个残缺神明的动力核心。
陈默没有任何犹豫,他伸出那只布满了黑色像素斑点的右手,那黑色的斑点不是污渍,不是伤痕,而是他的身体在被这个世界同化的证据——他的皮肤正在变成像素,他的血肉正在变成代码,他的存在正在被这片废土吞噬。穿透了滚烫的电浆火花,那些火花在触碰到他的皮肤时发出“嗤嗤”的、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在皮肤上留下一片片焦黑的、正在冒烟的灼伤。一把死死地攥住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臟。
那颗心臟在他的掌心中跳动,像一只受惊的、被困在笼中的、还在拼命挣扎的野兔。它的温度是滚烫的,像是刚从炉膛中取出的铁块,烫得陈默的手掌发出“滋滋”的、皮肉烧焦的声响,冒出一股白烟。但陈默没有鬆手,他甚至没有皱眉。他的五指在那滑腻的、湿漉漉的心臟表面用力收拢,指甲嵌入了那层暗红色的、还在渗血的肌肉中,像是五把钢鉤,死死地、不可挣脱地锁住了它的命脉。
“这一笔”
陈默的眼神阴森如厉鬼,那阴森不是愤怒的阴森,不是仇恨的阴森,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纯粹的、更加不可名状的阴森——是站在深渊底部、看著整座地狱在面前燃烧时的阴森。五指猛地发力,那发力的力道大得惊人,大到他的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清脆的、像是骨头断裂般的声响,大到他的指甲刺穿了心臟的表层肌肉,深入其核心。
“我写你们全家死绝!!!”
【咔嚓!】
巨大的心臟在陈默手中轰然捏爆。那声音是沉闷的,是黏腻的,是让人头皮发麻的——像是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被捏碎了,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被压扁了,像是有什么有生命的东西被终结了。心臟的碎片从他的指缝间挤出,暗红色的、还在冒著热气的、粘稠的浆液溅在他的脸上、手上、衣服上,散发著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和腐败气息。
一股难以言喻、纯粹到了极点的世界本源能量,顺著陈默的手臂,疯狂地倒灌进他的体內。那能量不是温和的,不是平缓的,而是狂暴的、暴虐的、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衝破了他的经络、衝进了他的丹田、衝进了他的每一个细胞。
那是一种仿佛要將整个人撑爆的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內生长、膨胀、撕裂。他全身的毛孔都在往外喷射血雾,每一次喷射都伴隨著一阵尖锐的、像是针扎一样的刺痛。但他那原本已经陷入停滯的进度条,在这一刻,开始了疯狂的飆升!
那数字跳动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他的视网膜上的数字像是一台高速旋转的老虎机,那些数字在疯狂地翻滚、跳跃、定格。
【叮——!!
【恭喜宿主!
【初级领域——“如狱”权限开启!】
【你已获得对局部区域逻辑的绝对定义权。】
整个科研站开始发生剧烈的坍塌。不是物理上的坍塌,不是建筑学的坍塌,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根本的、更加不可逆转的坍塌——是这个空间的存在本身在消失,是这个坐標在从地图上被擦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