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白色光芒的试管。
“快!!!”
陈默没有犹豫,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任何多余的温情都是通往死亡的单程票。他抱著陈曦猛地前冲,在林清歌的掩护下,一把抓住了那个装著原初物质的试管。那试管的温度是冰凉的,是那种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像是在零下两百度的液氮中浸泡过的、彻骨的冰凉。他的手指在接触到试管的瞬间,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带著刺痛的力量从指尖涌入,沿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一直传达到他的灵魂深处。那是“原初物质”的能量,是能修补陈曦灵魂裂痕的、唯一的、不可替代的药。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血肉印表机的主体似乎被彻底激怒了。
顶端那个喷涂神明躯体的巨型针头猛地调转方向,像是一只被惊醒的、飢饿的、愤怒的巨兽,它那张开的口器对准了陈默的方向。数十根由合金与脊髓拧成的“主干触手”从天而降,它们的直径比之前的血管触手粗了十倍不止,表面覆盖著一层厚重的、暗灰色的、像装甲一样的甲壳,甲壳上布满了细密的、发光的、正在流动的符文。它们呈合围之势,从上方、从左右、从后方,从所有可能的角度同时砸下,没有留下任何死角。
“噗嗤!”
一根尖锐的钢骨触手从林清歌的后背刺入,从她的腹部狠狠贯穿而出。那声音是沉闷的,是黏腻的,是让人心臟骤停的——像是利刃刺入一块湿漉漉的、还在跳动的、新鲜的人肉。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灰色的长风衣。那血是暗红色的,是滚烫的,是从她的体內刚刚泵出的、还带著她体温的、生命的液体。它在她的风衣上蔓延、扩散,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诡异的、血腥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