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唰——!!!”
黑色的刀芒在这片死寂的纯白空间里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那网不是二维的,不是平面的,而是立体的、三维的、从各个角度、各个方向、各个层面同时罩向那个男人的。陈默的每一刀都直指男人的眉心、心臟和咽喉等绝对死穴,那些死穴是他作为一个法医最熟悉的地方——眉心后面的延髓,是人体的呼吸和心跳中枢;心臟,是血液的动力泵;咽喉,是气管和食道的交匯处。任何一处被刺穿,任何生命都会在几秒內死亡。那狂暴的刀风甚至將周围空气都撕扯得发出了极其尖锐的音爆声!那音爆声不是一声,而是一片,像是有一千把刀、一万把刀同时在空气中高速切割,產生了一连串的、密集的、像是鞭炮爆炸般的“啪啪啪啪”声。
但那个男人就那么平静地站在原地,他没有闪躲,没有格挡,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他的身体像是一张纸,一张可以被隨意摺叠、撕碎、揉烂、但永远不会消失、永远不会损坏的、不可摧毁的、永恆的纸。他任由陈默那犹如狂风骤雨般的刀锋无数次地將他的躯体撕裂成碎片,那些碎片在纯白的空间中飞溅、旋转、坠落,像是一幅被撕碎的画,像是一本被撕碎的书,像一个被撕碎的人。然后又在下一个瞬间犹如时光倒流般重新凝聚,那些碎片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捡起、拼合、粘回,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內,他的身体就从一堆碎片重新变成了一个完整的、没有一丝伤痕的、完美的人形。他看著陈默那张因为极度疯狂而扭曲的脸,那脸上有血,有泪,有汗,有灰尘,有被无数次撕裂后留下的、无法癒合的伤疤。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犹如成年人看著一个正在挥舞著木棍发脾气的幼儿般、充满了包容与悲悯的温和!那温和不是偽装的,不是表演的,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自然而然的、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胡闹的、长辈对晚辈的宽容。
“省点力气吧,我的孩子,在这个由我亲手制定的沙盘底层,你这些凭藉著粗糙肌肉和低维情绪转化而来的攻击,连触碰到我存在概念的资格都没有。”
中年男人缓缓地抬起那只修长且乾净的右手,那手上的每一根手指都像是用白玉雕成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尖没有老茧,没有伤痕,没有劳动的痕跡。极其隨意地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一声轻响,那声音不大,不尖锐,不刺耳,普通得像是一个人在无聊时习惯性地打了一个响指。但就在那声响指落下的瞬间,陈默只觉得一股犹如星辰爆裂般的恐怖排斥力,那排斥力的大小不是用“吨”可以衡量的,不是用“公斤”可以衡量的,不是用任何物理单位可以衡量的,因为它不是物理的,不是能量的,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绝对的、更加不可抗拒的——规则。毫无预兆地从四面八方的白色虚无中轰然向他挤压而来。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不是从两个方向来的,而是从上下左右、前后內外、所有的方向同时来的,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巨大的、冰冷的手,从所有可能的角度同时向他的身体压过来。他那具在第十层吞噬了镜像后早已经坚不可摧的肉体,那具曾经在飢饿地狱中扛过了规则的污染、在镜像地狱中扛过了自我的撕裂、在十七层的暴动中扛过了无数怪物的攻击的、被千万次血火淬炼过的、坚硬的、不可摧毁的肉体。在这股无形的力量面前简直比纸糊的还要脆弱,像是被一只巨手捏住的、正在被挤压的、隨时会爆裂的气球。整个人犹如一发被一脚踢飞的炮弹般向后倒飞了出去,那飞出去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他的身体在空中拖出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快到他的风衣在身后被拉成一条直线,发出“猎猎”的、像是旗帜在狂风中飘动般的声音。重重地砸在那口巨大的水晶棺边缘,他的后背撞击在水晶棺的稜角上,那稜角是锋利的,像是刀刃一样,切割著他的后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被划开、肌肉被撕裂、脊椎骨被撞击发出“咔咔”的、不堪重负的脆响。喉咙一甜,那甜味是铁锈味的,是血液的味道,是生命在流失的味道。猛地喷出了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屑的黑色鲜血!那血的顏色不是红色的,而是黑色的,因为里面混合著被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