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食物
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身经百战的老兵,每一个都拥有至少序列8以上的超凡能力,每一个都接受过最严格的、最残酷的、最全面的军事训练。

    但此刻,这三个曾经训练有素的高级战士,早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类的尊严和理智。他们那原本坚毅的脸庞已经扭曲成了极其恐怖的形状,双眼暴突,眼球中充满了犹如野兽般癲狂的血红色光芒,那光芒不是人类的眼睛应该发出的光,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更黑暗的东西——那是被飢饿吞噬了灵魂后剩下的、只有进食本能的、纯粹的兽性。他们的嘴巴周围沾满了暗红色的、已经半乾的血跡,那些血跡从嘴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在惨绿色的磷火照射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发黑的光泽。他们的手指上沾满了碎肉和白色的脂肪,指甲缝里塞满了从骨骼上刮下来的、粉红色的骨髓。他们正犹如几头饿了几个月的鬣狗,死死地趴在地上,而他们的身下,赫然按著另外一个同样穿著战术装甲、但明显已经被开膛破肚的活人!

    “肉新鲜的肉给我吃一口我要吃他的心肝!!!”

    “滚开!这是老子的猎物!老子已经饿了十三天了,这大腿是我的!!!”

    这三个早已经被飢饿地狱的规则彻底逼疯了的冒险者,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那嘶吼声沙哑而粗糲,像是从一台生锈的、即將报废的机器中挤出来的噪音,带著一种超越了语言、超越了思维、超越了所有文明的、纯粹的、原始的兽性。他们甚至连刀都懒得用,直接用那戴著战术手套的手指粗暴地撕扯著身下那名同伴的血肉,那战术手套的指尖部分装有坚硬的碳纤维护甲,用来保护手指在格斗中不受伤害,但此刻,那些护甲变成了最野蛮的餐具,用来撕裂皮肤、撕开肌肉、撕断肌腱。然后將那还带著温热鲜血的肉块生生塞进嘴里,那肉块的大小不一,有的像核桃那么大,有的像拳头那么大,但无论多大,他们都是一口吞下,几乎没有咀嚼,那喉咙的吞咽动作粗暴而急切,像是一条蛇在吞食比自己身体还大的猎物。犹如饿鬼投胎般疯狂地咀嚼、吞咽著!他们的腮帮子在疯狂地鼓动,牙齿在疯狂地咬合,唾液在疯狂地分泌,与血液混合在一起,从嘴角溢出,滴在地上,与那些已经凝固的、暗黑色的血泊混合在一起。

    而被他们按在身下的那个冒险者,竟然还没有彻底断气,他的腹腔已经被完全掏空,从胸口到耻骨,一道长长的、参差不齐的裂口將他的腹部完全打开,里面的內臟——胃、肝、肠、肾——全部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还在往外渗血的、可以看到脊椎骨的体腔。肠子流了一地,那些肠子的顏色从粉红到暗红不等,有的还在微微蠕动,像是几条被从土里翻出来的、还在挣扎的蚯蚓。他用那双充满了绝望和极度恐惧的眼睛看著正在分食自己內臟的曾经的战友,那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纯粹的、极致的、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绝望和恐惧。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像是风吹过空瓶子般的悲鸣:

    “救救命队长別吃我我是你们的兄弟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轻,像是一盏正在熄灭的油灯,最后的那一丝火焰在风中摇曳、颤抖、即將熄灭。他的嘴唇在开合,但他的喉咙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只有气泡从喉咙深处涌出,在嘴角炸开,发出微弱的“啵啵”声。

    “兄弟个屁!在这里,只有食物!!!”

    那个被称为队长的男人满嘴都是猩红的血沫,那血沫在他的嘴唇上、下巴上、脖子上、胸甲上到处都是,像是刚刚从血池里爬出来的吸血鬼。他犹如一头彻底丧失了人性的恶魔,那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不像人类了,不是愤怒,不是疯狂,而是一种更加可怕的、更加深层的、更加本质的东西——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不可遏制的、无法控制的、纯粹的兽性。他猛地低下头,一口狠狠地咬在了那名队员的脖颈大动脉上,那咬合的动作快而准,像是训练过无数次一样,牙齿切入皮肤的瞬间发出“嗤”的一声,像是利刃割开布料的声音。伴隨著“噗嗤”一声利刃割裂血肉的闷响,滚烫的鲜血犹如喷泉般溅了他满脸,那鲜血的温度极高,在惨绿色的磷火中冒著白色的热气,溅在他的脸上、头髮上、眼睛上,顺著他的脸颊流淌,像是两行血色的眼泪。也彻底结束了那名队员悽厉的哀嚎!

    这就是地心监狱第一层的恐怖之处,它不需要什么强大的狱卒来猎杀你,它只需要用最简单、最原始的飢饿,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內摧毁你作为人类所有的道德底线和理智防线,让你主动变成一头吃人的野兽,让你在同类相食的绝望中彻底墮落!这是一种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残忍的惩罚,因为它摧毁的不是你的肉体,而是你的灵魂,是你作为“人”的最后一丝尊严、最后一点理性、最后一条底线。当你低下头、张开嘴、咬下第一口人肉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不是肉体上的死亡,而是作为一个“人”的死亡。从那以后活著的,只是一头披著人皮的、永远飢饿的、永远无法满足的野兽。

    陈默躲在骨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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