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深渊引路人
过,善良是最快的死亡方式,信任是最愚蠢的自杀行为。每一个微笑背后都可能藏著一把刀,每一次握手都可能是一次下毒的机会,每一杯递来的酒都可能是一杯穿肠毒药。在这里活著的人,没有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没有一个不是踩著別人的尸体走到今天的,没有一个不是把自己的良知和人性在某个深夜里亲手掐死的。

    更重要的是,这座建立在地堑边缘的畸形城市,是通往这颗星球最深处、通往那个隱藏著赵家终极秘密和无尽绝望的“地心监狱”的唯一中转站!从无罪之城继续往下,穿过那条深不见底的地裂谷,越过那片被辐射和暗物质污染的死亡区域,就是那个被联邦最高议会严密隱藏了数百年的深渊监狱——第十八层。那里关著的,不是普通的囚犯,而是那些从远古时代遗留下来的、连最高议会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存在,是那些曾经试图挑战神明、却被从歷史中抹去的失败者,是那些被世界遗忘、也遗忘了世界的、纯粹的、极致的怪物。而陈曦,就被关在那里,作为某个不可告人的仪式的核心祭品,被日夜抽血榨髓。

    “咔噠。”

    陈默面无表情地推开沉重的车门,那车门在铰链上发出沉闷的、金属疲劳的呻吟声。他一脚踩在混合著变异机油和不知名生物內臟的粘稠烂泥里,那烂泥的深度没过了他的脚踝,发出黏腻的“咕嘰”声,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了腐败油脂和化学药剂的恶臭瞬间涌上鼻腔。他隨手拎起那个装满高纯度黄金和不记名债券的黑色金属密码箱,那箱子的重量在两天前还让他觉得沉重,但现在,他的手稳得像是一把被固定住的虎钳,没有丝毫颤抖。他將那件已经被鲜血和硝烟染成暗红色的风衣领子高高竖起,那领子硬得像是一块薄铁皮,上面乾涸的血跡將布料粘成了一块块硬邦邦的、暗红色的板块。风衣的领子遮住了大半张苍白削瘦的脸庞,只露出一双犹如万年玄冰般死寂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好奇,没有紧张,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绝对的、像是一潭死水般的冷漠。他迈著毫无声息的步伐,顺著那条由无数报废履带铺成的斜坡,一步步走进了这座散发著令人作呕恶臭的深渊之城。他的靴子踩在那些生锈的履带上,发出细微的“嘎吱”声,那声音很快就被周围的狂风和远处传来的喧囂声淹没。

    刚一踏入无罪之城那条狭窄逼仄的主街道,一股混合著劣质合成酒精、刺鼻的化学毒品燃烧味以及浓烈血腥气的恶浊空气,便犹如一堵实质性的墙壁般狠狠撞在陈默的脸上!那空气的浓稠度堪比液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某种黏稠的、带著颗粒物的、令人作呕的液体。劣质合成酒精的味道刺鼻而辛辣,像是工业酒精和变味薯条的混合物,刺激得人的喉咙发紧、眼睛发涩。化学毒品燃烧的味道则更加诡异,它带著一种甜腻的、像是烧焦的塑料和腐烂的水果混合在一起的气味,那种甜腻不是让人愉悦的甜,而是一种让人本能地想要呕吐的、病態的甜。而血腥气,则是所有这些气味中最浓烈、最真实、也最让人不安的一种——它不是某一种特定的血腥气,而是无数种血液混合在一起的、复杂的、厚重的、像是铁锈和腐肉混合的味道。

    街道两侧的阴暗角落里,隨处可见那些因为注射了劣质基因药剂而浑身长满脓包和肉瘤的癮君子,他们像是一堆堆腐烂的烂肉般瘫软在泥水里,用那双充满血丝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著每一个路过的活物。他们的身体在基因药剂的侵蚀下已经严重变形,有的手臂比大腿还粗,有的脖子肿得比头还大,有的背上长出了一排排不规则的、像是肿瘤一样的肉疙瘩。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上面布满了溃烂的伤口和流脓的疮疤,苍蝇和不知名的黑色飞虫在他们身边嗡嗡地飞舞,在他们腐烂的伤口上產卵、孵化、又飞走。但他们不在乎,或者说,他们已经没有能力在乎了。他们的眼神是空洞的,瞳孔是涣散的,嘴角掛著涎水和乾涸的呕吐物,四肢在不由自主地抽搐,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像是梦囈般的喃喃自语。但当他们看到陈默手中那个黑色的金属密码箱时,那些空洞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一抹贪婪的光芒,那光芒像是黑暗中突然燃起的鬼火,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疯狂的、飢饿的渴望。他们的身体微微蠕动,像是在试图站起来,但最终还是没有动——也许是因为他们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们站起来了,也许是因为他们本能地感觉到了陈默身上那股让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气息。 几个浑身只穿著几片破布、身上布满淤青和烙印的女人,正被几个犹如人熊般强壮的僱佣兵按在满是污水的巷子里肆意发泄。那些女人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空洞地望著天空,像是一具具还活著的尸体。她们的身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痕——有鞭痕、有烫痕、有刀痕、有咬痕——每一道伤痕都在无声地诉说著她们在这座城市里所经歷的一切。那些僱佣兵的脸上则带著一种病態的、兽性的、不加掩饰的狂热,他们的喘息声粗重而急促,他们的动作粗暴而野蛮,他们的笑声低沉而邪恶。悽厉的惨叫声和病態的狂笑声交织在一起,在狭窄的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