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逃生
,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那双穿著破旧白袜子的小脚踩在冰冷泥泞的地面上,冻得通红。她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掛满了雨水和泪水,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绝望、以及对这个世界的困惑——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和哥哥分开,为什么这些陌生的叔叔要把她从唯一的亲人身边带走。

    那双稚嫩的小手拼命地朝著陈默的方向抓著,手指在空气中一张一合,像是在抓握著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又像是在向这世上唯一的依靠发出最后的、无声的呼救。

    而那时的陈默,被两个成年壮汉死死地按在满是泥泞和石子的地上。他的脸被按在冰冷的泥水里,雨水混著泥浆灌进他的鼻子和嘴巴,腥咸而冰冷。他的双臂被反扭在身后,一个壮汉用膝盖死死地压著他的后背,让他连抬起头都做不到。

    他挣扎,他撕咬,他像疯狗一样咆哮著,换来的却是狠狠踹在肋骨上的皮鞋和雨伞柄的抽打。每一次挣扎都会换来更粗暴的镇压,每一次嘶吼都会换来更沉重的打击。他的嘴角被打破了,鲜血顺著雨水流下来,染红了身下的泥地。他的肋骨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每呼吸一口气都像是在被一把钝刀反覆切割。

    但他没有放弃。

    他拼了命地扭动著身体,像一条被踩住七寸的蛇,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竟然真的从那两个壮汉的压制下挣脱了出来!他连滚带爬地冲向那辆已经开始启动的轿车,膝盖在碎石和泥泞中磨得血肉模糊,但他顾不上疼,顾不上冷,顾不上身后那两个壮汉正在追上来,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把妹妹抢回来!

    可他太慢了。

    他拼尽全力扑上去,却只来得及扑在已经关上的车门上!

    隔著那层冰冷的车窗玻璃,他看到了妹妹那张贴在玻璃上、掛满泪水、充满绝望与恐惧的脸。雨水顺著车窗流下,模糊了视线,就像现在的鲜血模糊了防爆玻璃。妹妹的小手拍打著玻璃,嘴唇一张一合,在喊些什么,但车內的隔音太好了,他什么都听不到,只能从口型中辨认出那两个字——“哥哥”。

    他拼命地拍打著车窗,嘶哑地哭喊著:

    “把她还给我!把她还给我!!!”

    可是车子还是启动了,无情地、毫不留恋地驶入了黑暗的雨夜。那两道刺眼的红色尾灯,在暴雨中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两道刺眼的红色尾灯,在陈默的视网膜上烙印下了一生无法磨灭的伤疤。

    那个雨夜,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恨自己的弱小,恨这个操蛋的世界,恨那些夺走他一切的高高在上的权贵!

    所以他拼了命地往上爬,他成为了法医,他觉醒了【作家】序列,他杀穿了下城区,他屠了极乐宴,他甚至亲手弄死了那个序列1的赵青,把这座高不可攀的天空之城踩在了脚下!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掌控一切,强大到可以把那些神明拉下神坛!

    可是现在!

    可是现在!!!

    “啊啊啊啊啊啊——!!!”

    陈默跪在逃生舱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死死抠著防爆玻璃,额头疯狂地撞击著舱门,发出了这辈子最悽厉、最悲绝、最痛彻心扉的哀嚎!那哀嚎声在狭小的逃生舱內迴荡、叠加、放大,与舱外狂风倒灌的呼啸声、金属崩裂的轰鸣声、以及能量爆炸的闷响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只属於末日的、最悲壮的輓歌!

    歷史在这一刻完成了一个最为残忍的闭环!

    他又一次被关在这层该死的玻璃后面!

    他又一次只能像个废物一样,眼睁睁地看著那张属於妹妹的脸,为了保护自己,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万劫不復的深渊!

    他拥有了改写规则的力量,却依然改写不了这操蛋的命运!

    这种极致的无力感,这种將灵魂撕裂成千万碎片的痛苦,让陈默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那层他用十几年的仇恨、冷漠、算计、杀戮一层一层构建起来的、看似坚不可摧的鎧甲,在这血淋淋的现实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撕得粉碎!

    “回来我求求你回来”

    陈默已经泣不成声,他像个失去了全世界的无助孩子,整个人蜷缩在舱门前,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额头抵著冰冷的玻璃,肩膀剧烈地颤抖著。泪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在地板上匯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他的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含糊不清的呜咽,像是在说著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声声地、一遍遍地呼唤著那个已经远去的名字。

    而在舱门外。

    那片足以毁天灭地的蓝色辐射光芒中。

    0號已经走到了核心动力炉的最深处。

    她那具曾经完美无瑕的素体,此刻已经被高温和辐射剥夺了所有的血肉,只剩下一具闪烁著火花、被烧得通红的机械合金骨架!那些原本覆盖在骨骼表面的生化肌肉纤维已经在高温中彻底碳化、剥落,只剩下零星的几缕残片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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