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是他的下巴、他的满嘴獠牙、他那高高在上的脸庞。在这股无解的规则反噬之力下,就像是被放进了极其狂暴的绞肉机里,寸寸崩裂,血肉横飞!那些獠牙一颗颗地碎,那些骨头一块块地裂,那些皮肉一片片地飞。他的脸在塌,他的头在碎,他的整个人在从外到內,一层一层地剥落。像是有人把他放进了一个看不见的搅拌机里,从开关按下去的那一刻,就没有人能救他了。
“啊啊啊啊——!!!”
大主教发出了一种连声带都没有了的悽厉惨叫。那是灵魂被硬生生撕裂的悲鸣,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火里烧,在油里炸,在刀上滚。他那原本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恐怖威压,在这一刻如潮水般彻底崩溃!那威压像是一座崩塌的山,先是裂缝,然后是碎石,然后是整面山壁往下砸,轰隆隆地响,轰隆隆地塌,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就是现在!”
陈默被剥夺的感官在威压崩溃的瞬间全部回归。像是有人把堵在你耳朵里的棉花拿走了,把你眼睛上的布条解开了,把你塞进罐子里的盖子掀开了。风又来了,声音又来了,血的味道又来了。他那双重新恢復了幽蓝色的眼眸中,爆射出两道极其冷酷、没有丝毫怜悯的杀意!那杀意太浓了,浓得像刀,浓得像箭,浓得像要杀人。
他没有去管自己那具几乎要散架的身体。不管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不管那些已经断了的骨头,不管那些像针扎一样疼的肌肉。双腿在深坑底部猛地一蹬,整个人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了正在痛苦翻滚的大主教面前!
【痛苦之笔】在半空中发出极其高亢的嗡鸣,那声音很尖,很响,像是在叫,像是在喊,像是在说:该结束了。浓郁到极致的黑色墨水瞬间在笔尖凝聚、拉长,化作了一柄长达两米、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怨毒气息的纯黑色巨刃!那巨刃是黑的,黑得像夜,黑得像深渊,黑得像那些死在手术台上、死在工厂里、死在垃圾堆边的几十万条命。
“我说了,我不需要神施捨的幸福。”
陈默的声音比寒冰还要冷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血,带著铁锈味,带著从下城区一路烧上来的火。他双手握紧黑色巨刃,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其完美的半月形弧线,带著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以及整个下城区数十万冤魂的咆哮,朝著大主教那颗正在崩溃的头颅,狠狠地劈了下去!
“嗤——!”
没有任何阻碍。
这把由极致痛苦凝聚而成的巨刃,犹如切豆腐一般,极其丝滑地切断了大主教那布满防御符文的颈椎。那些符文亮了,闪了,然后灭了。像是一盏灯被人吹熄,像是一根蜡烛烧到了头。
一颗满是烂肉、死不瞑目的头颅,打著旋儿飞上了半空。那双眼睛还睁著,里面还有恐惧,还有不甘,还有那一千分之一秒的错愕。他没有闭眼。他来不及闭眼。
暗金色的神圣血液犹如喷泉般从那具无头尸体的断颈处疯狂喷涌而出,洒满了大片光洁的金属地板。那些血是金色的,很亮,很烫,洒在地上像是有人泼了一桶金漆。洒在陈默身上,和他自己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滴是他的,哪滴是神的。
秒杀。
越阶,逆伐神明!
陈默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那呼吸很重,像是拉风箱,像是要把肺里的血都咳出来。黑色的巨刃重新化作钢笔落入他的手中,笔身滚烫,像刚从火里捞出来的。他那已经被鲜血染透的身体剧烈地摇晃著,几乎要陷入昏迷。眼前的画面在晃,天上的光在晃,整个世界都在晃。他快要撑不住了。
但他贏了。他贏了。贏得极其惨烈,贏得像是从绞肉机里爬出来,贏得像是被人踩碎了每一根骨头之后,还剩下最后一口气,把那把刀捅进了对方的喉咙里。
然而,就在他准备从背包里掏出特效恢復药剂的时候,异变再次发生。
大主教那具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以及那颗滚落在一旁的丑陋头颅,並没有像正常的超凡者死后那样迅速腐烂或者化为灰烬。它们没有动,没有烂,没有变成一滩黑水。那些流淌在地上的暗金色血液,极其诡异地停止了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吸住了它们。
“嗡”
尸体和头颅表面,突然燃烧起了一层极其刺目、极其纯粹的白色光芒!
那光太白了,白得像骨头,白得像死人脸上的布。那不是燃烧,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消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吃它,一口一口地,从外面吃到里面,从皮肉吃到骨头,从骨头吃到灵魂。短短几秒钟內,大主教那具极其庞大的序列2躯体,连同他的骨骼、血肉、甚至是他残存的灵魂,全部在这股白光中消融殆尽。什么都没剩下,连灰都没有。
化作了一道极其粗壮、犹如实质般的纯白色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