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著陈默,一字一句。“你將获得仅次於圣父之下的权限。新的神位。独立的居住区。专属军团。终身资源调配权。以及进入伊甸园的永久资格。”他把每一样东西都说得很慢,像把筹码一枚一枚地推到赌桌中央。“財富。权力。地位。永生。亲人。”他笑了笑。“全部都可以给你。你不再需要在泥里打滚,不再需要拿命去拼,不再需要一次次靠算计和冒险活下来。陈默,你可以直接成为神。”
周围忽然安静得可怕。连风都像停了。
几个敢死队员的呼吸明显乱了。他们不是被说动了,而是被这份筹码震住了。太大了。大到让人怀疑,这世上是否真有人能拒绝。伊卡洛斯侧头看了陈默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因为这件事,別人没资格替他选。妹妹,神位,永生,结束流亡,结束挣扎。只要点头,就什么都有了。很诱人。真的很诱人。尤其是对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来说。
大主教也没有继续逼迫。他只是平静地等著,像经验老到的猎手,知道猎物已经被逼到墙角,知道自己手里的筹码足够重。因为真正可怕的诱惑,从来不是威胁,而是精准地把你最想要的东西,一件一件摆到你面前。然后告诉你,只要往前一步,就够了。
陈默沉默了很久。久到后面的人都开始不安。久到滑板的引擎在脚下发出低沉的嗡鸣,像在催促。久到他自己都忘了自己还活著。他看著那片投影里的草地、湖水和阳光,看著那些笑著的人,看著那个没有下城区、没有痛苦、没有飢饿的世界。那是陈曦应该待的地方。那是陈曦从出生就该拥有的生活。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盯著大主教。他笑了。
“你笑什么?”大主教第一次微微皱眉。
“我在笑,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东西,真的很会做梦。”
陈默握著【痛苦之笔】,缓缓往前踩了一步。飞行滑板在脚下发出低低的嗡鸣,像猛兽在喉咙里滚著声音。他的眼神很冷,也很亮,像刀口上那一点光。“给我神位,给我妹妹,给我永生,给我富贵。听起来確实很好。”他歪了歪头。“可惜,我从来不信別人碗里的肉。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会拿。”
大主教看著他,眼神里的温和一点一点地淡了,像灯灭下去。“所以,你拒绝?”
陈默扯了扯嘴角。那笑意锋利得像刚磨过的刀。“我不需要神施捨的幸福。”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脚下滑板骤然爆鸣。那声音太响了,像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炸开。整个人像一道压缩到极致的黑色箭矢,毫无徵兆地暴起前冲!没有废话,没有试探,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痛苦之笔】在半空拉出一条漆黑的残线,笔尖撕裂空气,发出细密的爆响,直刺大主教咽喉!这一击太快,也太狠,带著陈默一路杀到这里积攒的全部杀意,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於断了。
后方几名敢死队员也在同一时间咆哮著衝出。枪火、炸药、高温切割束,同时压了过去!没有人犹豫,没有人后退。哪怕对面站著的是一个序列2的存在,哪怕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去可能回不来,但没有一个人犹豫。
可大主教没动。他只是看著衝来的陈默,轻轻嘆了口气。那口气很轻,像风吹过树叶。“可惜了。”
下一秒,那张一直慈祥平和的脸,忽然裂开了。不是表情变化,是真的裂开。他的嘴角猛地向两边撕开,撕到了耳根。皮肤下面没有人类该有的牙床和口腔,而是一层层交错翻卷的猩红肉膜,湿漉漉的,泛著光,像某种深海生物的鳃。肉膜深处,密密麻麻长满了尖细的白色獠牙,每一颗都像打磨过的骨刺,参差不齐地交错著,有的长,有的短,有的还在往外顶。隨著嘴巴张开,里面还伸出一条布满倒鉤的暗红色舌头,湿滑黏腻,在空气里轻轻一卷,发出“咕嚕”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在吞咽。
大主教嘆了口气,撕下了慈祥的面具,露出了满嘴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