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很大。
“嘎——吱——”
像是某种巨兽在呻吟。
刺眼的聚光灯如同无数把惨白的利剑,瞬间撕裂了半空中的幽暗,死死地聚焦在那个由高强度暗金合金与幽蓝色高压电网交织而成的巨大囚笼中心。
那囚笼很大。
有三层楼那么高。
四四方方的。
每一根栏杆都有手臂那么粗。
上面流转著幽蓝色的电光。
“滋滋——滋滋——”
那是高压电在咆哮。
全场死寂了一瞬。
紧接著,看清了笼中之物的那些戴著怪异面具的权贵们,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夜梟般尖锐且充满恶意的鬨笑声。
“哈哈哈哈——!”
那笑声很刺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在大厅里迴荡。
陈默隱藏在黄金羊头面具下的双眼,在看清囚笼里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收缩得像针尖一样小。
一股夹杂著极度震惊与狂暴怒意的寒流,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那寒流太冷了。
冷得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是伊卡洛斯!
那个在第九区通往极乐天宫的绝命电梯井里,为了掩护他强行登顶,不惜孤身一人引开大批教廷清道夫和机械猎犬的钢铁硬汉!
那个曾经在废品站里,用那把等离子枪指著他脑袋的疯子。
那个给他准备飞船、给他准备假身份、给他准备一切的走私贩。
此刻正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樑的野狗般,被死死地锁在囚笼中央的合金耻辱柱上!
他的状態惨烈到了极点。
那套曾经让他引以为傲、布满战损痕跡的外骨骼装甲已经被生生剥离。
那些装甲本来是银白色的。
现在被扔在地上,像一堆废铁。
露出了底下大片大片焦黑且翻卷的皮肉。
那些皮肉是黑色的。
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著黄色的液体。
那是感染了。
几根粗大的特製镇痛抑制钢钉,残忍地贯穿了他的琵琶骨和双膝关节。
那些钢钉很粗。
有手指那么粗。
从前面穿进去,从后面穿出来。
钉尖上还掛著碎肉和骨头渣子。
將他死死地钉在柱子上。
暗红色的鲜血顺著他低垂的头颅,一滴一滴地砸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嗒。”
“嗒。”
“嗒。”
溅起一朵朵绝望的血花。
但他没有死。
那具伤痕累累的躯体依然在微微起伏。
一起一伏。
一起一伏。
很微弱。
但確实还在。
即使身处地狱,他那被血污糊住的右眼依然死死地盯著高台上的赵青。
眼神中没有丝毫求饶的软弱。
只有如同孤狼临死前那种想要咬碎猎物咽喉的极致凶狠。
那种凶狠太熟悉了。
陈默见过。
在废品站里,伊卡洛斯指著他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诸位,看清楚了,这就是敢於挑战天宫威严的下场!”
赵青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囚笼里的伊卡洛斯。
她站在高台上。
站在聚光灯下。
像是一个真正的神。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那笑容太冷了。
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她极其享受这种掌控別人生死的快感。
尤其是当这个人还是那个该死的“作家”的同党时。
她踩著那双猩红色的高跟鞋,走到高台边缘。
那鞋子很细。
跟很高。
踩在白玉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嗒——嗒——嗒——”
每一步都像是在人的心臟上踩一脚。
她用一种宛如吟唱圣歌般空灵却又充满了恶毒的语调,对著全场宣布道:
“这个不知死活的贱民,不仅参与了第九区的暴乱,更是在几天前,协助那个代號『作家』的异端分子,潜入了连接天宫的升降轨道。”
她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
每一个字都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