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满嘴的金牙。
陈默认得他。
这是联邦军部的一名实权中將。
新闻上说他上个月在一次星际航线的视察中遭遇陨石风暴殉职。
死了。
还开了追悼会。
可现在,他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喝著酒。
搂著女人。
笑得很开心。
那个戴著黑白小丑面具、正在疯狂往嘴里塞著某种带血生肉的瘦高个。
瘦得像一根竹竿。
手很细。
但吃起东西来却很快。
那些肉是生的。
红色的。
还在滴血。
他嚼得满嘴都是血。
陈默认得他。
这是第九区最大的地下財阀掌门人。
半年前因为走私重罪被联邦最高法庭秘密处决。
死了。
秘密处决,连尸体都没找到。
可现在,他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吃著生肉。
喝著红酒。
笑得很狰狞。
还有那些曾经在电视上满口仁义道德、高呼为了全人类自由而战的政客、学者、財阀大佬
他们全都齐聚在这个荒诞的舞会上。
撕下了平时偽善的面具。
毫不掩饰地释放著內心的贪婪和欲望!
这哪里是什么上流社会的舞会?
这分明是一场群魔乱舞的妖魔分赃大会!
联邦没有失败。
联邦的高层早就已经是这场造神阴谋的最核心参与者!
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士兵。
那些饿死在贫民窟的难民。
那些被送上手术台的孩子。
全都被他们算计好了。
全都在他们的计划之內。
“嘿,霍华德,我的老朋友,你今天来得可真晚,是不是又躲在哪个温柔乡里捨不得出来了?”
突然,一个极其油腻的声音从陈默背后响起。
那声音很腻。
像是在油里泡过。
陈默转过身。
看到一个戴著野猪面具的男人。
那面具很丑。
野猪的嘴很长。
獠牙往外翻。
眼睛是血红色的。
身材比他现在偽装的霍华德还要胖上一圈。
端著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陈默在脑海中迅速检索著霍华德的记忆。
很快对上了號。
这是联邦资源部的副部长。
也是负责往天上运送“孤儿”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代號“野猪”。
“別提了,最近下城区那些劣质的空气过滤系统总是出问题,我可不想在那下面多吸一口毒气。”
陈默完美地模仿著霍华德那种抱怨和傲慢的语气。
那语气很自然。
像是他自己在说话。
他和对方碰了碰杯。
“叮——!”
甚至还极其自然地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野猪”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那笑声很大。
在人群里迴荡。
他凑近了陈默。
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空气算什么,我告诉你,这批新送上来的原材料』质量极其惊人!”
他的眼睛在面具后面放光。
“据说那几个从希望之家』挑出来的好苗子,脑电波活跃度简直是极品,提取出来加工后,我感觉自己又能年轻至少二十岁!”
陈默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紧。
那紧只是一瞬间。
但力量太大了。
玻璃杯壁上甚至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
那裂纹很细。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但他面具下的声音却依然充满了贪婪的笑意。
“是吗?那可真是个好消息。”
“不过我更关心的,是那个传闻中的原初素体』。”
他压低了声音。
“赵家把她捂得那么严实,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见识见识那完美的艺术品?”
听到“原初素体”四个字,“野猪”的面具下闪过一丝忌讳。
那忌讳很明显。
他的身体抖了一下。
左右看了一眼。
声音压得更低了。
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嘘!你小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