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一个闪烁著幽暗黑光的高级通行手环,轻轻地扔在了陈默面前那骯脏的铁板上。
“啪嗒。”
手环落在铁板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手环是黑色的。
金属的。
表面有微弱的流光在闪烁。
陈默就像是看到了一块绝世珍宝一样。
他猛地扑了上去。
双手死死地將那个黑色的手环抱在怀里。
抱得紧紧的。
像是在抱自己的命。
眼泪混合著油污流了下来。
流了满脸。
流进嘴里。
他依然在含糊不清地念叨著讚美圣父的词句。
“讚美圣父讚美圣父讚美圣父”
那声音很轻。
像是梦囈。
看著陈默这副令人作呕的卑微模样,主教嫌恶地向后退了一步。
退了一步还不够。
他又退了一步。
离这个浑身恶臭的疯子远一点。
但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那一刻。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微微侧过头。
用只有陈默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低语了一句。
那声音很冷。
冷得像冰。
“完美的信徒啊”
“在这下城区,信仰不过是一张门票。”
“希望你这令人惊嘆的虔诚,能撑过今晚在中枢神殿里的『洗礼』。”
说完。
主教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
很轻。
但充满了某种残忍的意味。
他拂袖而去。
重新走上了他那高高在上的布道台。
白袍在风中飘动。
很快就消失在人群的视线里。
陈默依然跪趴在地上。
他的身体还在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一抖一抖的。
像是真的在激动。
但那被单片眼镜遮挡住的幽蓝左眼中。
原本那股病態的狂热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褪得乾乾净净。
没有留下一丝痕跡。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极致冰冷。
那冷比刚才主教的声音还要冷。
比深海还要冷。
他將那个代表著通往上城区资格的黑色手环,缓缓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手环很凉。
贴在皮肤上,像是某种標记。
“洗礼?”
他在心底冷笑。
那冷笑没有声音。
但比任何声音都可怕。
“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
“血色洗礼。”
陈默站起身。
动作很慢。
但很稳。
他没有再看周围那些疯狂的信徒一眼。
没有再看那些还在磕头的人群。
没有再看那些焦黑的尸体。
他就像一个幽灵。
径直走向了那扇缓缓向他敞开的、通往中枢神殿的巨大金属闸门。
那门很高。
至少有五米。
合金的。
表面布满纵横交错的管道和线缆。
门缝里透出刺眼的白光。
他走进去。
脚步声被淹没在机器的轰鸣里。
在那里,藏著陈曦的线索。
也藏著这座城市,最骯脏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