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用报废机甲外壳和货柜胡乱拼凑起来的巨型铁皮屋前。
陈默停下了脚步。
那屋子很大。
像是一只趴在地上的钢铁巨兽。
外壳上全是锈。
锈得发红。
有些地方还长著青黑色的霉斑。
没有敲门。
他直接抬起脚。
將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踹得飞了出去。
“砰——!”
铁门重重地砸在屋內的空地上。
激起一阵刺鼻的灰尘。
那灰尘很浓。
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一团雾。
屋內的空间出奇的大。
四周掛满了各种精密却又显得极其混乱的机械零件。
有齿轮。
有管道。
有电路板。
还有高能电池。
和一些陈默叫不出名字的违禁仪器。
在屋子中央,停放著一个形状极其古怪的金属舱。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颗被拉长了的子弹头。
很长。
很细。
表面涂满了吸收雷达波的黑色涂层。
但外壳上却又密密麻麻地焊接著许多粗糙的减震装甲。
那些装甲焊得很乱。
东一块西一块的。
就像是一个被强行武装起来的铁棺材。
“懂不懂规矩?敲门费可是很贵的!”
一个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过的声音从金属舱的背面传来。
那声音很难听。
像是用破锣在敲。
紧接著。
一个佝僂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极其怪异的人。
他的身上几乎看不到多少属於人类的皮肤。
大面积的合成肌肤呈现出一种被恐怖高温灼烧过的熔化质感。
那些肌肤是粉红色的。
皱皱巴巴的。
坑坑洼洼地贴在头骨上。
就像是被火烧过之后又胡乱缝合起来的布娃娃。
他没有左眼。
眼眶里安装著一个不断转动焦距的微型机械义眼。
那只眼睛是红色的。
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两条手臂。
那根本不是普通人类的手臂。
而是两条被改造得极其粗壮的机械肢体。
金属的。
很粗。
比正常人的大腿还粗。
表面布满了液压管道和传动轴。
在小臂的后方,延伸出了几根类似於某种收拢状態下的金属翼骨的结构。
那些翼骨是摺叠的。
收在手臂后面。
隨著他的走动,发出细微的液压传动声。
“嘶——嘶——嘶——”
这就是伊卡洛斯。
一个以神话中那个因为飞得太高被太阳融化了翅膀的悲剧人物为代號的走私犯。
伊卡洛斯手里拎著一把改装过的重型等离子切割枪。
那枪很大。
枪口有碗口那么粗。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指著陈默的心臟。
那只机械义眼闪烁著危险的红光。
死死地锁定著这个不速之客。
“老约翰介绍我来的。”
陈默无视了那把足以將他瞬间烧穿的武器。
语气平静地开口。
“我需要一张偷渡船票,去上面。”
伊卡洛斯愣了一下。
隨即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近乎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很大。
在空荡的废料场里迴荡。
笑得他甚至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嗽牵动著脸上的烧伤疤痕,显得格外狰狞。
“咳咳咳——咳咳——”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机油。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凶狠。
“老约翰那个蠢货,自己想死还要拉垫背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
手里的等离子枪发出危险的充能蜂鸣声。
“小子,我不管你是哪个帮派的杀手,还是那些贵族派来的探子。”
“给我滚出去!”
“这里没有去天堂的船票,只有通往地狱的快车!”
“他们说你是个只认钱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