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有些规则是对抗不了怪物的。”
“要想贏,就得比怪物更疯。”
密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沉默很压抑。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中间的老人摆了摆手。
示意另外两人安静。
“许砚,我们不是来听你讲哲学的。”
老人说。
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联邦高层对陈默的態度很复杂。”
“他很危险,但他也能解决很多我们解决不了的问题。”
“比如深海之主。”
许砚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才是重点。
联邦看到了陈默的价值。
那种能够与神博弈、甚至逼退神明的力量。
让所有人都感到恐惧。
同时也感到贪婪。
“鑑於你的功过。”
老人继续说道。
“组织决定,免去你第九区治安局特別行动队队长的职务。”
许砚点了点头。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是。”
老人话锋一转。
“我们將成立一个新的部门——『非常规事件联络处』。”
“你是处长。”
“这个部门只有一个任务。”
老人身体前倾。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精光。
“找到陈默。”
“你是唯一能跟他对话的人。”
“我们需要你成为连接联邦与那位『作家』的桥樑。”
许砚愣了一下。
隨即,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讽刺。
有无奈。
还有一丝笑意。
明降暗升。
把他从一线指挥官的位置上拿下来。
实际上是给了他更大的自由度。
以及直接对最高层负责的权力。
看来,那些大人物也被嚇怕了。
他们不敢抓陈默。
也不敢杀陈默。
他们只想
拉拢。
或者监控。
“我接受。”
许砚站起身。
敬了一个不太標准的礼。
“但我有个条件。”
“说。”
“陈默是自由的。”
许砚说。
他的声音很坚定。
“我不负责抓捕,只负责传话。”
“如果他不想理你们,我也没办法。”
老人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很长。
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最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
走出审判庭大门的时候,许砚觉得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起眼睛。
抬头看天。
天空灰濛濛的。
云层很厚。
看不到太阳。
但阳光还是穿透云层照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
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號码。
依然是关机状態。
“你倒是跑得快。”
许砚收起手机,自言自语道。
“把烂摊子都丟给我。”
他拦了一辆车。
那车很破。
是一辆老旧的计程车。
车身全是泥。
司机是个胖子,叼著烟,一脸不耐烦。
“去哪里?”
“波塞冬大厦。”
“啊?那里不是被封锁了吗?”
“我是去收尸的。”
许砚淡淡地说道。
当然不是收尸。
他是去清点战利品的。
作为主要办案人员,他有权参与对波塞冬资產的清算。
一个小时后。
波塞冬大厦地下五层。
金库。
这里是整个財阀最核心的机密所在。
厚达一米的合金大门已经被军方的工程兵切开了。
门板歪在一边。
露出里面的空间。
里面是一排排保险柜。
金属的。
闪著冷光。
有黄金。
黄澄澄的金条,一根根码得整整齐齐。
有钻石。
大大小小的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