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很大。
吹得人的衣服猎猎作响。
吹得人几乎站不稳。
原本巨大的铜钟已经被震碎了。
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支架。
那支架在风中微微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没有陈默。
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跡。
只有
一张纸。
一张被雨水打湿,贴在钟楼围栏上的稿纸。
那纸很小。
只是一张普通的a4纸。
但在这一片狼藉中,它显得格外扎眼。
许砚走过去。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在害怕什么。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揭了下来。
纸很湿。
湿得快要烂掉了。
上面的字跡有些晕染开了,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
但依稀还能辨认出那刚劲有力的笔跡。
那是陈默的字。
他写了十几年的字。
许砚认得。
他看著纸上的內容,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写了什么?”
林清歌凑过来。
她走得很急,差点被脚下的钢筋绊倒。
许砚没有说话。
只是把纸递给了她。
那张纸很轻。
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但在林清歌手里,却像是有千钧之重。
纸上只有一句话。
一句没头
。但並没有观眾离场,因为他们发现,真正的怪物,才刚刚登台。】**
林清歌的手抖了一下。
那张纸差点被风吹走。
她赶紧抓住。
用力地抓住。
手指把纸都捏皱了。
“这是什么意思?”
她看著许砚,眼中满是疑惑和不安。
那种不安正在疯狂蔓延。
从心臟到四肢。
从四肢到指尖。
“第一幕结束”
许砚重复著这句话。
他的眼神看向远方。
看向那些在黑暗中若隱若现的城市轮廓。
那些高楼。
那些街道。
那些灯火。
在月光下,它们显得那么安静。
安静得像是睡著了。
但许砚知道。
它们只是暂时闭上了眼睛。
“意思就是,刚才发生的一切,深海之主,神降,波塞冬的覆灭”
“都只是开场戏。”
“那真正的怪物是谁?”
林清歌的声音变得尖锐。
许砚摇了摇头。
“不知道。”
“也许是深海里更恐怖的东西。”
“也许是波塞冬背后的人。”
“又或者”
他没有说下去。
但他和林清歌都想到了同一个人。
那个能够篡改现实的人。
那个能够与神博弈的人。
那个能够把世界当成小说来写的人。
那个总是站在所有人前面,替所有人挡住黑暗的人。
陈默。
他失踪了。
但他留下了这个预告。
这说明他没有死。
甚至说明,他在策划著名什么更大的事情。
比这次还要大的事情。
“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清歌喃喃自语。
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在问自己。
“为什么不肯留下来?我们是同伴啊”
“也许。”
许砚看著那张纸,苦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无奈。
有理解。
还有一丝深深的疲惫。
“对於一个作家来说,同伴也是素材的一部分。”
“而有些故事,註定是孤独的。”
风更大了。
那张稿纸在林清歌手中哗哗作响。
她用力握著。
握得指节发白。
虽然雨停了。
虽然贏了。
虽然波塞冬倒了。
但这一刻,两人心里都清楚。
第九区的雨季,或许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
距离中心广场三公里外的一条阴暗小巷里。
一个穿著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