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药品。
还有通讯设备。
还有一切他需要的东西。
崔博士的逃生舱正在上升。
上升的速度很快。
快到他都能感觉到那种压力变化带来的眩晕。
快到他都能看到窗外那些正在飞逝的黑暗。
快到他都能听到外壳摩擦海水的声音。
很快就衝出了海面。
“哗——!”
巨大的水花四溅。
逃生舱在海面上漂浮。
隨著波浪上下起伏。
崔博士在舱內看著外面的情景。
他透过那小小的舷窗,看到了那些混乱的波浪。
看到了那些被摧毁的军舰残骸。
看到了那些正在尖叫的士兵。
看到了那些正在沉没的设备。
看到了一切都在崩塌的样子。
但崔博士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的表情。
没有害怕。
没有惊慌。
没有绝望。
他的脸上只有某种很平静的、充满了某种很深的执念的表情。
那种平静让人毛骨悚然。
那种平静比任何疯狂都更可怕。
他的手里紧紧攥著一瓶东西。
那是一瓶黑色的试剂。
很小。
小到可以放在手掌里。
小到可以藏在口袋深处。
但那瓶子里的东西,在黑暗中发著微光。
那光是蓝色的。
很淡。
很冷。
很深邃。
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像是从某个很古老的时代传来的。
崔博士的手一直在颤抖。
那颤抖不是恐惧。
是兴奋。
是激动。
是某种无法控制的狂喜。
就像那瓶试剂不是什么化学物质,而是某种活的、充满了危险的东西。
某种有生命的东西。
某种有意识的东西。
某种在等待被唤醒的东西。
崔博士的嘴里在重复说著什么。
那是某种很低的、像是祈祷的声音。
“它成功了。”
他在说。
“它真的成功了。”
“即使在最后,即使在毁灭的时刻,它也成功了。”
他看著那瓶黑色的试剂。
试剂在阳光下闪烁。
那光芒在舷窗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闪烁著某种很不自然的、很深的、来自於某个很古老的东西的光芒。
“他们不理解。”
崔博士继续说。
“他们根本不理解这意味著什么。”
“深海新娘不是失败。”
“深海新娘是成功。”
“完全的、彻底的、不可逆转的成功。”
他停顿了一下。
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那微笑里有疯狂。
有得意。
有某种病態的满足。
“那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好戏”
“还在后面。”
他的另一只手在逃生舱的某个地方摸索。
他摸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部卫星电话。
黑色的。
防水。
防摔。
屏幕亮了起来。
上面显示著信號强度。
满格。
崔博士用另一只手拨打了一个號码。
那个號码很短。
只有几位数。
但那是最高级別的加密线路。
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电话接通了。
对方是某个声音很冷淡的、充满了某种权威的人。
那种冷淡不是装出来的。
是那种真正的、浸透了权力的冷淡。
“项目已经达成预期目標。”
崔博士用一种很低的、充满了某种很深的满足感的语调说。
那声音里没有任何炫耀。
只有陈述。
只有事实。
只有不容置疑的成功。
“样品已经被成功提取。”
“我正在前往安全地点。”
他继续说。
“我会把样品送到指定的接收点。”
“预计到达时间是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