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够理解那种力量从何而来。
没有人能够理解,那是什么东西在推动这一切。
波塞冬的指挥中心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那是位於內城某栋摩天大楼顶层的豪华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正在播放卫星画面。
那些画面在闪烁。
那些数据在跳动。
那些警报在尖叫。
官员们在尖叫。
他们在要求立即派遣救援队。
他们在要求立即派遣军队。
他们在要求做任何事情来控制这个局面。
“立刻调集所有可用舰船!”
“联繫海军司令部!”
“启动应急响应机制!”
“总统的专线接通没有!”
但控制是不可能的。
当一种你无法理解的力量出现的时候,控制就变成了一种幻想。
当那种力量大到足以改写物理规则的时候,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
一个穿白色制服的技术人员转过身,脸色惨白。
“长官,卫星信號显示那个东西那个基地残骸还在上升。”
“什么还在上升!”
“是的,它衝出海面后,还在继续上升。已经离海面五十米了一百米两百米”
所有人都看向了屏幕。
那个巨大的、扭曲的、由钢铁和诡异物质组成的基地残骸,正在向天空升去。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把它往上拉。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把它当成祭品。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向全世界展示它的力量。
联合国的安理会召开了紧急会议。
纽约时间凌晨三点。
但所有常任理事国的代表都到了。
巨大的会议厅里,灯光刺眼。
各国大使都在激烈地討论。
“这明显是一次恐怖袭击!”
“不,这不可能是恐怖袭击。没有任何组织拥有这样的技术。”
“那是什么外星人”
“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
“波塞冬公司必须对此作出解释!”
“波塞冬公司他们现在自身难保!”
他们在爭论这个事件的原因。
他们在爭论谁应该对此负责。
他们在爭论应该如何应对。
但没有人有答案。
没有人真正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在那片正在翻涌的海域深处,在那个正在崩塌的基地残骸里,有一个叫陈默的男人,刚刚用五十万人气值,改写了重力规则。
没有人知道,那个男人现在已经消散了。
变成了光点。
飞回了深海。
飞回了那个他必须回去的地方。
在这一片混乱中,电梯正在向著陆地的方向缓慢移动。
陈默已经消散了。
但在消散之前,他已经改变了重力方向。
那种改变並不是永久的。
改写规则的效应在逐渐消退。
重力正在慢慢恢復正常。
向上的力量正在减弱。
向下的力量正在增强。
但这个过程足够缓慢。
缓慢到足以给电梯一个逃脱的机会。
电梯在下降。
缓慢地。
有节奏地。
向著下方沉去。
但这一次,它不是向海底下沉。
而是向著某个更安全的地方下沉。
向著那片远离基地残骸的海域下沉。
向著那个他们可以登陆的方向下沉。
林清歌抱著许砚。
许砚的伤口还在流血。
那些被诡异力量撕裂的伤口很深。
深到能看见里面的骨头。
血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
染红了林清歌的衣服。
染红了电梯的地板。
染红了他们脚下的每一寸空间。
但他还活著。
他用那个古老存在留下的力量,暂时止住了血流。
那些力量在他的伤口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膜。
那膜阻止了血液继续涌出。
但那不是永久的治疗。
那只是拖延。
拖延到他们能够离开这里的时刻。
拖延到他们能够找到真正医疗帮助的时刻。
拖延到他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