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很温柔的、很释然的光芒。
一切都开始消散。
消散在那个无法看到的、无法理解的、充满了古老力量的地方。
消散在深海的最深处。
消散在那个倒过来的天空的最深处。
消散在永恆的黑暗中。
回到那个陈默现在所在的地方。
那些钢铁在海水里扭曲。
那些玻璃在压力下爆裂。
那些尸体在黑暗中漂浮。
一切都在消失。
一切都在沉没。
一切都在回归。
波塞冬的军舰试图追击。
但他们找不到方向。
在那片被巨浪搅动得混乱的海面上,雷达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而且,他们的速度不足以跟上充气筏。
那些笨重的军舰,在那片波涛汹涌的海域,根本追不上那艘小小的充气筏。
更重要的是,在那片混乱中,充气筏的灵活性远胜於军舰。
它可以隨时转向。
隨时掉头。
隨时钻进那些军舰进不去的缝隙。
林清歌利用那种灵活性,在波涛中迂迴前进。
左转。
右转。
加速。
减速。
她驾驶得越来越熟练。
越来越自如。
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船长。
她知道自己去往哪里。
某个偏远的、不被监控的海岸线。
某个远离城市的、荒芜的海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