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他停顿了很久。
很久。
“这是刘队。”
许砚最后说。
“审判庭前任队长。”
“失踪三年。”
“现在,他在这里。”
“在这里被解剖。被研究。被”
他没有说完。
他的手抬起来,握成拳头。
然后——
“砰!”
玻璃破裂的声音很清脆。
很刺耳。
那种绿色的液体流了出来,涌了一地。
尸体隨著液体一起倒在地上。
那张脸朝上。
眼睛还睁著。
空洞地瞪著天花板。
瞪著这个他再也回不去的世界。
警报声变得更加刺耳。
守卫们开始举起武器。
那些蓝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枪管里急速流动,发出嗡嗡的蓄能声。
“控制住他们!”
蓝鯨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尖叫起来,那种冷淡消失了,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和愤怒。
“不要让他们逃脱!”
就在守卫们即將开火的一刻——
整个基地,震动了。
那不是某种微小的、可以忽略的震动。
是剧烈的。
是狂暴的。
像是某个巨大的东西,正在从外部撞击基地的外壳。
“咚——!”
第一下。
“咚——!”
第二下。
“咚——!!!”
第三下。
屏幕上的图像开始闪烁,开始扭曲,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噪点。
某个更深层的警报声开始响起。
不是守卫的武器警报。
是来自於基地本身的、最核心的警报。
“警告。献祭池第一层出现异常。”
“警告。古神活性正在上升。”
“警告。建议立即启动最高级別隔离程序。”
“重复。建议立即启动最高级別隔离程序。”
陈默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巨大的、球形的容器。
容器里的东西——
那个他无法直视、无法理解的东西——
开始动了。
它在旋转。
缓缓地。
慢慢地。
像从漫长的睡眠中甦醒。
它在蠕动。
那些触鬚开始伸展,开始探索,开始寻找。
它在试图衝破那个容器的束缚。
容器表面出现了裂纹。
细微的。
一丝一丝。
从中心向外蔓延。
“撤退。”
陈默对著通讯器说。
声音很稳。
但很急。
“现在就撤退。趁著——”
他没有机会说完。
因为在这一刻。
许砚的身体,开始发光。
他身上的诡异標记,猛然间闪耀出了某种刺眼的光芒。
那光芒太亮了。
亮到让所有的屏幕瞬间变成一片空白。
亮到让所有的守卫发出某种尖锐的、机械的尖叫声。
亮到让林清歌不得不闭上眼睛,用手臂挡住脸。
亮到让整个观察室,变成一片光的海洋。
陈默勉强睁开眼睛。
他看到许砚站在那里。
站在那具尸体旁边。
站在那个破碎的容器旁边。
站在那道越来越宽、越来越深的裂纹旁边。
他的眼睛睁著。
但那双眼睛里,不再是许砚自己的眼神。
是某种更古老的、更陌生的光芒。
是某种来自於那个標记深处的、被封印了太久的光芒。
“跑。”
许砚开口了。
但那不是他的声音。
是沙哑的。
是古老的。
是从时间深处传来的。
“从献祭池跑出去。”
“我会给你们爭取时间。”
林清歌想要说什么。
想要衝过去。
想要把许砚拉回来。
但陈默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臂。
用力。
不容反抗。
拉著她往外跑。
敢死队的队员们也开始移动。
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