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就像是袋子里装著什么活物,正在疯狂地挣扎,想要破袋而出。
“不不可能”许砚咬著牙,拼命催动体內的灵性力量,试图加固封印,“给我压回去!”
但他的力量在那东西面前,简直就像是想要用一张白纸包住一团烈火。
“噗!”
一只惨白的手,毫无徵兆地刺穿了黄色的纸带。
那只手没有指纹,光禿禿的,却带著一种足以撕碎一切的蛮力。
紧接著,灰白色的雾气顺著那个破洞喷涌而出。
那些代表著审判庭最高权威的黄色纸带,在接触到雾气的瞬间,竟然开始风化。
原本坚韧无比的规则之力,此刻变得脆弱不堪。红色的封印字跡迅速褪色,黄色的纸张变黑、腐烂,化作漫天的飞灰。
【警告!警告!】
【遭遇高位格规则压制!】
【对方判定:你的『封存』权限不足。
【对方反制:没收作案工具。】
许砚脑海中的灵性警报疯狂炸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反噬力顺著那些断裂的纸带倒卷而回,重重地轰在他的胸口。
“噗——”
许砚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一辆废弃的装甲车上。
“专员!”宪兵队长惊恐地衝过来扶起他。
许砚却一把推开他,死死盯著自己的右手。
那只原本只是指尖发黑的手,此刻正在迅速褪色。
那种褪色不是变白,而是变透明。
不仅是手。
他颤抖著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证件——那张象徵著特权和身份的【第零科特別通行证】。
证件上。
原本清晰的黑体字“许砚”,此时此刻,竟然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晕开了一样。
照片上的他,脸部也开始出现马赛克般的噪点。
“我的名字”
许砚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那个鬼域不仅打破了他的封印,还顺著他的力量连结,反过来对他进行了“身份审查”。
它在告诉他:
你的官威,在这里不好使。
你要是再敢管閒事,我就连你也一起没收了。
“这就是s级吗”许砚靠在车轮上,大口喘著气,看著那片已经彻底失控、甚至比刚才扩散得更快的灰雾,眼中满是灰败,“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我们在跟神对抗。”
这时,他的通讯器响了。
是林清歌。
许砚看著那个名字,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餵。”他的声音虚弱而沙哑。
“许砚,你输了。”林清歌的声音很冷,但也透著一丝焦急,“我刚才在远处看到了,你的『档案袋』破了。” “你想来看我笑话吗?”
“没那个閒工夫。”林清歌语速飞快,“阮嵐的直播搞砸了,现在全城都在恐慌。你的封印又失败了,鬼域正在加速扩张。再这样下去,不出二十四小时,整个第九区都会变成无面城。”
“那又怎样?”许砚惨笑一声,“你也看到了,连我都挡不住。除非核平第九区,否则没救了。”
“有救。”林清歌斩钉截铁地说道,“但你得放下你那该死的傲慢。”
“什么意思?”
“那个作家。”林清歌深吸一口气,“只有他懂这里的规则。也只有他的小说,能教人怎么活下来。你之前封杀他,甚至还要抓传播小说的人,这是在自掘坟墓。”
许砚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正在变得透明的小拇指。
那种消失的感觉是如此真实,如此恐怖。
他是个极其骄傲的人,也是个绝对的秩序维护者。在他眼里,陈默这种不受控的超凡者就是潜在的罪犯。
但现在,罪犯成了唯一的救世主。
“你想让我怎么做?”许砚咬著牙问道。
“不是我让你怎么做。”林清歌冷冷说道,“是你得去求他合作。或者说,哪怕是默许。”
“求他?”许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是审判庭专员!我代表联邦法律!你让我去求一个网络写手?”
“那你就等著变成无面人吧。”林清歌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著盲音,许砚气得差点把通讯器捏碎。
但他没有。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的剧痛和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