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三次呼名定生死!
    喇叭里那声惨叫断掉后,安置区像被人按住了脖子,所有声音都缩了回去,只剩雨点敲在篷布上的噼啪声,远处探照灯扫来扫去,光柱里全是漂浮的雾屑。

    指挥部的灯一排排亮著,许砚把对讲机按到发白,“播音室,回话!”

    没有回话。

    只有监控画面里,播音室门口的走廊空了一截,像有人把那一段空间擦掉了,地上散著纸,纸上是广播稿的黑字,最上面一行还能看清——“播报员:周”

    林清歌盯著那行字,眼皮跳了一下,她不需要证据了,这就是规则演示,报出名字,等於自己往陷阱里走,陷阱不急著咬,它先“確认”。

    確认完,才“更正”。

    “林队。”徐坤在她身侧,声音发乾,“外面开始乱了,很多人说,喊名字会死人。”

    林清歌把耳麦摁紧,短促下令,“別让任何人再在公开场合报全名,登记暂停,镜头全部收起,能关的关,关不了的遮。”

    徐坤一愣,“可许专员——”

    “出了事我扛。”林清歌打断他,抬眼看向屏幕里那条空走廊,语气冷得像压住火,“现在谁再拿『流程』压人,就是拿人命垫流程。”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扫了一眼指挥台,“把刚才广播的原稿收起来,谁碰谁死。”

    许砚没拦她,只用单片眼镜冷冷看著她的背影,像在看一块正在脱离他控制的棋子。

    林清歌不回头,她现在只信一件事:规则不会跟你讲理,只会跟你算帐,而你要活,就得学会算在它前面。

    ......

    安置区外围的临时商业街已经被雾咬穿了一半,摊位倒著,路牌歪著,地上到处是被踩烂的速食袋和药盒,几台共享屏幕还亮著,停在同一帧gg画面,模特的脸被雾泡得发白,看久了像也要“消失”。

    人群往外挤,挤得没有方向感,只凭本能往“人多的地方”跑,可在鬼域里,人多不一定安全,人多有时候只是更快触发。

    “让开!都让开!”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人群里刺出来,带著急喘和暴躁,“我出钱!谁带我出去我出钱!”

    他穿著昂贵的风衣,鞋被泥水糊了一层,金表还亮著,手里攥著车钥匙,像抓著一张早就作废的通行证,他身后跟著两个人,像是司机和助理,脸色都灰。

    男人往前冲,衝到街口,脚步突然钉住。

    街口站著一个人。

    制服,帽檐,胸前掛著工作牌,手里夹著一份文件夹,脸是一片空白,像一张没列印的纸。

    无面人。

    它不拦路,它只是站在那,等你自己撞上来。

    富商的喉咙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他下意识后退,撞到身后的人,又被人群推回去,像被夹在夹板里。

    无面人抬起手。

    它的手指伸出,指向他,动作很標准,像窗口工作人员点名叫號。

    “你你要什么?”富商声音发抖,他想骂,想吼,可吼出来的只剩喘,“我给你钱,给你都行!滚开!”

    无面人没有反应,指尖稳稳对著他。

    富商抬手摸脸,摸到的触感还是皮肤,可他自己看见了——他手背的影子变浅了,倒影里那张脸像被水浸过,轮廓开始掉色。

    从鼻樑开始,像有人拿橡皮擦轻轻擦了一下。

    “別、別看我!”富商猛地扭头,对身后的人吼,“你们別看我脸!你们快想办法!”

    助理脸白得像纸,“赵总,咱们走別的路!”

    “走!”富商咬牙,强行从无面人旁边挤过去。

    他迈出第一步,脚刚落地,眼前一黑,像镜头失焦,他踉蹌一下,扶住旁边的gg牌,gg牌冰凉,像从冰柜里搬出来的金属。

    他再抬头,雾里伸出一只手,还是那只手,还是那个指向。

    无面人没有追,它只是换了位置,又站在他前面。

    它像在对齐他,確保他处在“確认范围”。

    富商终於意识到,跑没用,这不是追逐,这是流程。

    他脸上的恐惧更浓,嘴唇哆嗦著,声音挤出来,“別別叫我名字,谁也別叫我名字,听见没有!”

    他这句话一出口,周围的人群反而更乱,乱到有人本能地想抓住一根確定的东西,於是“名字”成了最顺手的绳子。

    一个中年女人衝上来,伸手想拉他,“赵老板!赵老板你怎么了!”

    富商脸色瞬间更白,他抬手甩开女人,想说“別叫”,可他已经说不利索,舌头像被黏住。

    另一个男人也凑过来,“赵海生!你醒醒,赵海生!”

    叫得太快,太急,像把字砸在地上。

    富商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到自己的鼻子几乎透明了,像只剩一层薄膜,呼吸时那层薄膜还在轻轻抖。

    “別叫!我让你们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