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联繫了几个殯仪馆的人,他们说今天不可能有名额了,太多人了。“他儿子站在门口,声音发颤。
李德海没说话,只是盯著自己的手腕。
“要不我们去外区?“儿子继续说,“其他区的殯仪馆应该没这么挤。“
“没用。“李德海的声音很沉,“规则覆盖的是整个第九区,只有第九区的葬礼才算数。“
他早就研究过了,《人间如狱》里写得很清楚,红包规则的范围是第九区,只有在第九区內参加葬礼才能解除规则。
去外区没用。
“那怎么办?“儿子的声音带著绝望。
李德海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我认识一个人,他欠我人情,他家老爷子前两天刚走,葬礼还没办“
他拿起电话,手指颤抖著拨號。
电话响了很久,终於接通。
“老张,我是德海,那个你家老爷子的葬礼,能不能让我去参加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冷笑。
“德海,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给我打电话吗?一千多个,都是想参加我爹葬礼的,你觉得我该让谁去?“
李德海的脸色变了:“老张,我们认识这么多年“
“认识又怎样?“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冰冷,“我爹的葬礼只能容纳五十个人,现在已经有最少五百多人想来,你让我怎么选?“
“我给你钱!“李德海急了,“我给你五百万!“
“五百万?“老张笑了,“有人出了一千万,我都没答应,德海,不是我不帮你,是我帮不了你。“
电话掛断。
李德海握著手机,像握著一块冰冷的石头。
他是副局长,可在今天,他连一个葬礼名额都爭不到。
......
城中,某老旧小区。
张勇蹲在墙角,手里攥著一把刀。
刀是从厨房拿的,菜刀,刀刃上还沾著锈跡。
他是个普通人,开计程车的,没有钱,没有权,没有关係,这几天他跑遍了整个第九区,没有找到任何一场能让他参加的葬礼。
殯仪馆挤不进去,死者家属不认识,黄牛要价太高他出不起。
他只剩最后一条路。
自己办一场。
他盯著对面那扇门,门里住著一个独居老人,七十多岁,没有家人,平时就靠捡废品为生。
没人会在乎他的死活。
张勇站起来,腿在发抖,他走到门前,抬手敲门。
咚,咚。
门开了,老人探出头,浑浊的眼睛里带著警惕:“谁啊?“
张勇没说话,他抬起刀。
......
一个小时后。
张勇站在一个简陋的灵堂前,灵堂是他用白布和纸钱临时搭的,棺材是他花三千块从黑市买的,里面躺著那个老人。
他完成了“隨礼“。
他磕了头,烧了纸,走完了整个流程。
然后,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头髮断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断了断了!我活了!“
他跪在地上,抱著头笑,笑得像疯子。
可他没注意到,身后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咚。
敲门声响起。
张勇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转头看向门口。
门是关著的,可敲门声就是从门外传来的。
咚,咚。
两下。
张勇的脸色变了,他想起了《人间如狱》里的描写,关於敲门鬼,关於那些“作弊者“的下场。
“不不是我我只是“他的声音在发抖。
咚,咚,咚。
三下。
门开了。
张勇看到门外站著一个人,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身湿冷的黑,袖口在滴水,水滴落地的声音像纸钱飘落。
“不要!“张勇尖叫,转身想跑。
可他刚转身,就看见窗外有一团黑影,黑影很大,肩背隆起,鼻子往前突,像猪一样的獠牙在月光下反著光。
彘人。
张勇的尖叫被堵在喉咙里,他的身体在发抖,可他动不了,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敲门声还在响。
咚,咚,咚。
......
这样的场景,在第九区各处上演。
有人杀了邻居办葬礼,当晚被敲门鬼找上门。
有人杀了流浪汉办葬礼,当晚被彘人拖进暗巷。
有人杀了独居老人办葬礼,当晚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