殯葬师低头看著这枚戒指,脸色骤变。
这枚戒指是哪里来的,他为何从来没有见过,又为何会出现在他的手中。
而且他还有中强烈的不详的预感!
还没等他摘下戒指。
下一刻,裂纹出现了。
一道细小的裂纹从戒面中央蔓延开,像蜘蛛网一样扩散,裂纹里透出的光从暗红变成灰白,像正在熄灭的余烬。
他感觉到自己的能力在急剧衰退。
那种与死亡契约的联繫在断裂,那种操控寿命的力量在消散,他花了数百年积累的一切,正在土崩瓦解。
“不!”他的声音带著绝望和疯狂,他想用另一只手摘下戒指,可他的手穿过了戒指,像穿过一团虚影。
他抓不住它。
“我的能力!”他的声音变成了嘶吼,“我数百年积累的基业!你不能夺走它!”
裂纹还在扩散,戒指的光芒越来越暗。
“我不甘心!”他的眼睛充血,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厉鬼,“我不甘心啊!”
......
沈知雪站在几步之外,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神里满是震惊。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秒钟前,殯葬师还压制著她,抽取著她的生命力,她几乎要死在他手上。
可现在,殯葬师像被抽掉了脊椎骨,力量在急剧流失,那枚凭空出现的戒指正在崩解,他的能力正在消散。
“作家”她喃喃自语。
她听到了殯葬师的咆哮,听到了“作家”这个词,她想起了《人间如狱》,想起了那个神秘的超凡者。
是他在做这一切?
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隔著不知道多远的距离,悄无声息地剥夺一个几乎强大到序列6存在的能力,这是什么样的手段?这是序列几才能拥有的恐怖力量?
沈知雪的心臟在剧烈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震撼。
她是序列7,她见过很多强大的超凡者,但她从未见过这种能力——不需要接触,不需要战斗,只需要“改写“,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如果这个作家想的话,他是不是也可以隨时剥夺她的能力?剥夺审判庭任何人的能力?
这个念头让她后背发凉。
太强了。
强到让人绝望。
她在心中快速盘算,这种能力至少是序列5,甚至可能是序列4,或者更高,高到她无法想像的层次。
她必须上报,必须让组织知道这个“作家“的存在,这种级別的超凡者,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序列。
但这些都是之后的事。
现在,眼前有一个更紧迫的任务。
殯葬师。
他的能力在衰退,他现在很虚弱,这是最好的机会。
沈知雪没有犹豫,她抬手握住黑刀,朝殯葬师衝去。
“杀了他!”她低喝一声。
火焰男人和锁链女人也反应过来,虽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机会来了,三人同时出手。
殯葬师抬头,看到三道身影扑来,他想反击,可他的能力已经衰退到了序列9的水平,那枚戒指的光芒几乎完全熄灭。
沈知雪的黑刀劈下,他勉强侧身躲开,刀锋从他的肩膀上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他惨叫一声,踉蹌后退。
火焰男人的火焰击中了他的后背,他的衣服烧起来,皮肤焦黑。
锁链女人的断锁缠住了他的腿,他摔倒在地。
“不!”他挣扎著爬起来,眼神疯狂,“我不能死在这里!我不能!”
他用最后的力量激发体內残余的能力,身体开始虚化,像要融入阴影中。
逃。
他要逃。
这是殯葬师的保命手段——融入阴影,遁入黑暗,只要他能逃进阴影,就没有人能找到他。
可沈知雪没有给他机会。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电光,体內的力量在沸腾,那是她很少动用的底牌——雷霆之力。 审判庭的序列7,代號“雷裁”,她的能力不只是那把黑刀,还有雷霆。
“想跑?”她的声音冰冷,“晚了。”
她双手结印,体內的力量爆发出来,电弧从她身上涌出,劈啪作响,像无数条白蛇在空气中游动。
雷电领域展开。
整座殯仪馆被雷光笼罩,阴影被驱散,黑暗被照亮,殯葬师融入阴影的能力被强行打断,他的身体重新凝实,跌落在地。
“不!”他惨叫,“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