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屠戮殆尽、意想不到的冥婚请帖
    十分钟前。

    极乐厅。

    空气中不再是奢靡的香薰味,而是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与排泄物的恶臭。

    李国邦躺在曾经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上,身体剧烈抽搐。

    “啊啊”

    他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呻吟。

    他的左臂已经没了,断口处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而在他面前,那头体型硕大的“黑毛野猪”,正趴在那里,贪婪地咀嚼著。

    “吧唧、吧唧。”

    那是骨头被咬碎的声音。

    那头猪穿著一身被撑破的高定西装,脖子上甚至还掛著那条李国邦亲自为他挑选的领结。

    “子豪”

    李国邦用仅存的右手,艰难地去推那颗硕大的猪头。

    他看著那双浑浊、只有兽性没有一丝人性的猪眼,眼泪混著血水流进了耳朵里。

    这就是他费尽心机想要保护的儿子。

    这就是他不惜出卖良知、向魔鬼下跪也要换来的前程。

    这就是他的报应!

    “哼哧!”

    变成猪的李子豪似乎被推得烦了,它猛地甩头,那双满是獠牙的大嘴张开,这一次他咬向了李国邦的喉咙!

    它认不出这是父亲,它只闻到了肉的香味!

    “砰!”

    一声枪响。

    李国邦颤抖著举起那把偷来的老式左轮,在千钧一髮之际扣动了扳机。

    这一枪並没有打中猪头,而是打在了旁边的地板上,火星四溅。

    巨大的枪声让那头猪嚇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了几步,发出了不满的嚎叫。

    “我不我不怪你”

    李国邦看著那头猪,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死寂。

    “是爸爸错了爸爸不该把你养成畜生”

    他想起了林清歌在档案室绝望的眼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穿上警服宣誓时的模样。

    真的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啊。

    李国邦惨笑著,再次举起枪。

    枪口对准了那头正试探著再次逼近的野猪。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颤抖著,用力再用力。

    可是,那一枪始终没有开出去。

    虎毒不食子。

    哪怕儿子变成了鬼,变成了猪,作为一个失败的父亲,他依然下不去手。

    “罢了”

    李国邦鬆开了对准儿子的手,手腕一转。

    冰冷的枪管,塞进了自己满是血污的嘴里。

    他看著金碧辉煌的穹顶,看著那些在血泊中挣扎的权贵,仿佛看到了一场荒诞的闹剧终於落幕。

    “下辈子做个好人。”

    他在心中默念。

    砰!

    最后一声枪响,在死寂的大厅里迴荡,终结了他作为父亲的失败,也终结了他作为局长的耻辱。

    那头野猪被枪声惊嚇,嚎叫著跑开了,去寻找下一块更容易入口的腐肉。

    枪声余音散去,但杀戮的盛宴並未终结。

    对於彘人而言,李国邦的死只是个插曲,它的任务是“清理猪圈”。

    “哼哧”

    这尊如肉山般的魔神转过身,那一双滴血的浑浊猪眼,扫向了大厅里剩下那些四处逃窜、发出刺耳尖叫的“猪群”。

    曾经不可一世的財阀、高高在上的议员、满身珠光宝气的贵妇,此刻都不过是待宰的牲畜。

    “不要乱跑会掉肉的”

    彘人嘟囔著,手中的生锈剁骨刀猛地挥出。

    “噗嗤!”

    离它最近的一头“母猪”(某行长夫人)被直接劈成了两半,那身昂贵的皮草混杂著脂肪和內臟流了一地。

    紧接著,宴会厅上方降下了数根带著倒刺的铁鉤。

    彘人动作熟练得令人髮指。

    它一只手抓住一头正在拱地求饶的“肥猪”,毫不留情地將铁鉤穿透它的琵琶骨,然后猛地一拉链条。

    “嗷——!!!”

    悽厉的猪叫声响彻穹顶。

    一头接一头。

    不管是身价亿万,还是权势滔天,在这里,他们眾生平等。

    都被掛在了半空,像腊肉一样晃荡。

    彘人走在“肉林”之中,手中的剔骨刀上下翻飞。

    开膛、破肚、去头、放血。

    鲜血如暴雨般落下,將整个大厅染成了猩红的海洋。

    惨叫声从最初的高亢,逐渐变成了微弱的哼哼,最后只剩下血液滴落在地板上的“滴答”声。

    这是绝对的屠杀,也是绝对的净化!

    “不不要”

    “救救我......谁能救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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