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这是儿子的肉……区域性怪谈
    “咔噠。

    门锁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脆,像是一声发令枪,打响了某种不可逆转的命运。

    李大国满脸戾气地拉开了那扇刚换没多久的防盗门。

    “妈的,老子倒要看看是谁在”

    骂音效卡在了喉咙里。

    在那扇门后,並没有他预想中的醉汉,也没有恶作剧的小鬼。

    只有一片漆黑。

    楼道里的声控灯明明是好的,但此刻却像是被某种绝对的黑暗吞噬了,光线在门口三寸处戛然而止。

    一股比冬夜还要寒冷刺骨的风,夹杂著令人窒息的福马林和腐肉的腥臭味,毫无徵兆地从门外灌了进来。

    李大国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全部炸起。

    借著客厅里那忽明忽暗的灯光,他终於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东西。

    那是一个人影。

    穿著一身洗得发白、早已变得破破烂烂的校服,裤脚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泥垢。

    它低垂著头,脖颈呈现出一种极其不自然的九十度扭曲,像是被人硬生生折断后又隨意地掛在肩膀上。

    “爸妈”

    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是像指甲刮擦黑板一样,直接刺入脑髓。

    那个人影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浮肿、惨白、布满了尸斑的脸。

    眼眶里没有黑眼珠,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而在它的嘴角,却掛著一抹极其诡异、极其僵硬的笑容。

    “我回来了。”

    李大国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是李明!

    真的是那个早已死在特训学校、被他们视作晦气的废物儿子!

    “啊!!鬼啊!!”

    李大国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地想要关上大门。

    “砰!”

    他用尽全身力气去推门,然而,那扇门却像是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一只惨白、指骨尽碎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扣住了门缝。

    黑色的尸水顺著那只手滴落在崭新的地垫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爸,你怎么不让我进屋啊?”

    “你也想关我禁闭吗?”

    幽幽的声音响起,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

    轰!

    防盗门被暴力推开,李大国整个人如同破布袋一般被掀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客厅的茶几上。

    玻璃茶几应声粉碎,尖锐的碎片扎进了他的后背,鲜血直流。

    “大国!怎么了?!”

    正在收拾行李的母亲听到动静冲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上哀嚎的丈夫,以及那个站在门口,正迈著僵硬步伐走进来的“儿子”。

    “啊——!!”

    母亲手中的果盘落地,水果滚了一地。

    她嚇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襠瞬间湿透。

    至於那个一直被溺爱的小儿子,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白眼一翻,直接嚇晕了过去。

    “既然都不说话,那就是想我了。”

    敲门鬼李明一步步走进客厅。

    隨著它的进入,这间温暖、明亮、充满了暴发户气息的新房,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异变。

    墙壁上的壁纸开始剥落、发霉,露出了里面斑驳湿冷的青灰色水泥;崭新的真皮沙发迅速腐烂、生蛆,散发出恶臭;明亮的吊灯闪烁了几下,“啪”地一声炸裂,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幽暗悽惨的绿光之中。

    这里不再是幸福里小区的住宅。

    这里变成了那个曾经关押、饿死李明的地下禁闭室。

    “別別过来儿子明明!我是妈妈啊!”

    母亲看著步步逼近的厉鬼,涕泪横流,拼命地向后挪动身体,“当初送你去学校也是为了你好啊!妈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你別怪妈要怪就怪那些教官!他们才是坏人!”

    李明停下了脚步。

    它歪著头,看著地上这个曾经给了它生命,却又亲手將它推入火坑的女人。

    “妈妈”

    它伸出那只烂掉的手,指了指自己乾瘪凹陷的肚子。

    “我好饿啊。”

    “我在那个房间里饿了七天我喊妈妈,妈妈不理我我喊爸爸,爸爸在笑著数钱。”

    “我现在还是好饿。”

    李大国此时忍痛爬了起来,他想起之前的保险赔偿金,连忙指著角落里的保险柜大喊:“钱!钱都在那!都是你的买命钱!我们一分没动!都给你!你拿走!求求你放过我们!”

    他以为鬼也是贪財的。

    李明转过头,那双死鱼眼盯著那个保险柜。

    “钱?”

    它裂开嘴,露出了满口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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