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见收回手,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嫌弃:“酒味真重。”
他重新拉上兜帽,遮住自己那张捏了三天三夜的绝美容颜,转身走出巷子。
“真是倒霉,竟然遇到变态……”他低声嘀咕着,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东京的夜色里,一个矫健的黑影正在匆匆前行。
夜见踩着月光在房顶间不停跳跃,动作轻盈得像只黑猫,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没办法,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老实按路走?对玩家来说不存在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他皱了皱眉,完全不想理会。现在他有了可以肆意游戏的底气,完全不想再当社畜。
[你确定不接?]系统的电子音带着幸灾乐祸,[琴酒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烦死了……”他小声嘀咕着,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在黑漆漆的围墙上,夜风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
他随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确实是琴酒打来的,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按,直接点了拒接。
[系统。]他重新赶路,谨慎地唤道。
[干嘛?]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情愿,它还没忘记自己在跟玩家冷战。
夜见划开游戏界面,再次确认那则处罚通知,“游戏世界死亡不会影响现实世界吧?”
[呵,你不会怂了吧?拒接得倒是挺潇洒。]系统冷笑。
“咳,哪有?”夜见回答得理直气壮,露出一个害羞的微笑,“只不过突然叛逆,我有点儿不习惯。一想到以后就只有琴酒一个社畜了,我就控制不住遗憾地笑出声来!”
系统气得电子音都在发抖:[你哪天不叛逆?当初是谁不听劝非要杀首领的?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任性,我们现在都被困在这个游戏里了!]
夜见漫不经心地翻看着自己的游戏主页,黑方玩家的阵营标识闪闪发亮,各项技能数值都高得惊人。
他满意地点点头,一会儿琴酒找他打架他完全不虚,完全没把系统的抱怨当回事。
“有什么问题?”他无所谓道,黑色的兜帽遮住他兴奋的微笑,“反正这游戏还挺好玩的,一直待在这里有什么关系?”
《红黑阵营模拟器》这个游戏一直很火爆,内测名额只有一百,他不仅幸运地申请到了第九个内测名额,开局还很欧地随机到了黑方实验体身份,直接获得SSR级体质。
该说不说,这游戏的自由度确实很高,他游戏前期热情十分高涨,每天勤勤恳恳肝任务,一路从憋屈实验体干到组织高层,被誉为“组织疯狗”,基本可以在组织里横着走。
但后期就有点儿无聊了,任务基本清零,等级老是上不去,因为BOSS完全没有退位的打算。
于是,在一次首领亲自接见的秘密任务中,他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很想剖开那只老乌鸦的腐朽心脏看看。
没错,第四天灾就是这么莽!
结果游戏退出键就没了。
“而且……这不是有人补上那位BOSS的位置了吗?不会有问题的,我们要相信游戏技术人员的能力。”
夜见心虚地安慰道。
想到那位继位的新BOSS,不禁感觉心里慌慌的,可能是加班加的吧。
他记不太清当时刺杀的混乱局面了,总之有人给他收拾了烂摊子。
那人微笑地握住他那把沾血的匕首,说他会解决一切,但是需要夜见帮他封口几个看见一切的人。
夜见一看游戏无法退出,还来了新任务,那就继续玩呗,谁发任务不是任务呢?于是开始勤勤恳恳清理多出来的一大堆麻烦。
结果一直干到了今日。
他后知后觉自己被PUA了,要不是无法退出游戏,他真想把这位新BOSS也送下去。
但游戏退出键的消失让他莫名有些不安,他怀着一种自己也不理解的心态一直完成那人给的任务,直到他成为新的BOSS。
那位先生需要他为自己铲除异己,夜见需要他发的游戏任务饮鸩止渴,两人就这样怀着心照不宣的默契共生至今。
直到今天这个游戏惩罚通知的到来,他终于放心了,反正是游戏世界,他要回归本性,开始摸鱼!
[好玩?!]系统差点被气死,[你管这叫好玩?我们可能永远都出不去了!]
夜见轻笑一声:“别那么紧张嘛,我答应会带我们出去的,反正你也只能和我绑定了,不如放轻松点~”
系统被他这副自信的态度唬住了,仔细一想,玩家虽然之前挺闹腾,但是最近几年都很安分,一直在遵守游戏规则,也许,他真的变了……
“说起来,”夜见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你说我要是把现在的首领也杀了,会有什么新惩罚?”
石锤了,夜见还是那个第四天灾玩家,他根本就没有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