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婷面无表情，她的右臂骤然消散成紫烟，紫烟飘向她面前最近的命运之眼。
噬魂烟。
命运之眼们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但没有一人退后。
命运之眼们像一群肃穆的雕像，沉默的面对噬魂烟
最开始的黑眼睛命运之眼淡淡的开口道，“你的命运，已被我彻底知晓，你的自由意志会被抹除，你的力量将和你的兄弟姐妹融为一体。”
“此为，神谕。”
他的话锋突然一转，“但，上帝已死，神谕，将会以相反的方式实现，神明慈悲的降祉将转为暴怒的天罚。”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徐婷的噬魂烟竟然真的停在了命运之眼的面前。
一动不动，就仿佛是被定住了一般。
而在天际线极远处，一道细长的紫线浮现。
那紫线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飞到了近前。
那是一片紫烟。
是焦炎，他所化成的更大的一片噬魂烟。
而烟前，是一个十分狼狈的人影。
王人青。
李故的心猛地一沉。
温子期...死了么？
他的一只手臂软趴趴的垂在身侧，就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
他满头大汗，见到命运之眼们的身影之后，眼睛一亮，立即喊道，“大人！救我！！”
王人青忌惮的看了看身后紧追不放的焦炎。
即便他使用了S级空间系异能道具，都甩不开焦炎，焦炎每次都能立马追上来。
这也是他的能力之一？真是妖孽...
在焦炎杀死温子期后，它要求王人青将生命支付给它，并且它直言，这还是它亏了，但王人青只有那么多了，吃亏它也认了。
但是天地良心，王人青从战斗开始的那一刻就没想过支付代价，焦炎要的是人的灵魂，失去灵魂是什么东西都无法治愈的伤势。
他要逃单。
命运之眼微微一笑，指向徐婷，“智天使的债务，用她来支付。”
焦炎化成的噬魂烟猛然一顿。
那片烟像是具有生命一般，在细细端详徐婷。
徐婷仍旧一动不动。
但处于她视角的李故却能感受到她的感受。
不是不想动，而是不能动。
就像是兔子遇到了狮子，狮子即便一动不动，兔子也会立即吓破了胆。
这是等级上的绝对压制，而这种压制就从焦炎的身上散发而出。
如果我是五分之一，那它，就至少有五分之三。徐婷暗暗想道，这个想法同步到了李故的脑海。
焦炎化成的噬魂烟如同猛兽一般扑向了徐婷，徐婷的躯体在烟雾中融化，分解，她那可怜的，如风中残烛的意识很快就泯灭掉了。
徐婷知道自己难逃一死。
她挣扎的几秒，只是为了复盘。
复盘她的一生。
她的生命严格来说，是从两年前开始的，她融合了真正徐婷的意识，掌控了徐婷的躯体，但同样也被徐婷的记忆影响。
对于李故的感情就来自于此。
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徐婷知道自己有一半是徐婷，但她更想弄清楚，另一半自己是什么？
如果没有徐婷记忆的影响，自己会是什么样？
还会喜欢李故吗？那个按照人类审美来看并不算出众的男人？
但徐婷不得不承认，在意识消亡的最后一秒，她的眼前全是那个男人的脸庞。
这种感觉，似乎...也不赖。
“嘶嘶！”小蛇的嘶鸣将李故的意识唤回清醒。
李故坐在床前，沉默了几分钟。
他的心中，此刻也满是徐婷的模样。
自己应该悲伤吗？但是它夺走了真正徐婷意识的存在，自己应该仇恨吗？它却是为和自己的约定而死。
五味杂陈，李故难以言明。
他站起身来，看着掌心里虚弱万分的小蛇。
它已经完成本体给予它的最后一个任务，没有本体能量供给的它，即将消亡。
“必须离开这里。”李故心想。
一个想法忽然从他的心里冒了出来。
如果能再次穿越时间，徐婷，徐鉴安他们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但那同样代表着会扭曲历史。
但如果...只是一次...就一次！
会怎么样？
“不行不行不行！”李故使劲摇摇头，将这个想法抛于脑后。
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