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已经失去了与精神世界的联系。

    两秒，这是他人生的最后时间。

    李故凄然一笑。

    他已经拼尽了全力，他用神刃破掉自己的时停，就是为了吸收时停，这样就可以用神刃发动时停，省下异能量发动时删。

    没想到最后还是徒劳无功。

    甚至到最后，他连焦炎怎么杀的自己都不知道。

    时停很快结束，七窍流血的李故骤然出现在原地。

    以焦炎的视角来看，李故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并且莫名其妙七窍流血，又突然消失，又再次突然出现，且这次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有些惊讶的道，“你居然能在「噬魂烟」中活到现在？”

    李故已经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跌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要死了。

    时停，神刃，时删，这三样逆天能力集于他一身。

    他虽未曾展露过傲气。

    但心中也是自信凭借这三样，面对何人不是立于不败之地？

    但也许就是这优势蒙蔽了自己的双眼，忘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人的道理。

    死，谁人能不惧这一字？

    但当真的迎来死亡之时，李故心中先是涌出一丝不甘，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毕竟已经拼过了。

    恍然间，李故仿佛再次看到了精神世界中那片漆黑的海。

    但这次，那片漆黑的海忽然化作无数的线条，在不断的流动。

    一阵诡异的呓语也同一时间响起。

    “救救我！”

    “湮灭，又是湮灭！”

    “一切一切都没了！！”

    “值得吗？哪怕失去一切？”

    “有胆量舍弃一切的人，才能得到一切。”

    “欲成救世主，首先就要学会毁灭世界。”

    “你的意志如同你的命运一般漆黑，你注定在得到一切与失去一切中徘徊。”

    “这就是身为救世主的命运！”

    ————

    精神世界中，煤油灯中的火苗已经微弱到了极点，几乎就要熄灭。

    就在这时，一股漆黑的海水忽然流入了灯罩之中。

    令人惊奇的是，漆黑海水包裹在火苗之外，甚至有一部分与火苗融合，水与火本不相容，但在此刻竟然达成一种奇特的平衡。

    漆黑的深海中，一道声音忽然传来。

    那声音古怪无比，初听仿佛一人所说，然而细听却仿若无数个人在同一时间，以不同的语气说出。

    就像是那水与火本不相容却达成了奇妙的平衡一般，那道声音也展现出一股莫名的和谐。

    道：

    “执灯者方可救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