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A基地，大队长办公室。
铁路翻看着手里那份选拔报告。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在屋里回荡。
“绝地求生，缩圈，物资争夺。”铁路把报告合上，丢在办公桌上，“这套选拔机制，比咱们以前那种按部就班的淘汰，更能锻炼战士们的临场反应。你那篇论文里提到的全天候特种作战，算是初步落到实处了。”
袁朗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水：“大队长，这套规则设定确实不错。不过第一次搞，瑕疵也不少。有些队员纯靠运气苟到了最后，战术素养没完全体现出来。”
铁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套规则我会做些修改，增加一些强制交火机制，以后直接列入大队的常规训练科目。”
铁路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点在西北方向的一大片空白区域。
“我再问你一遍，接下来的训练计划，确定要去XJ完成吗？你报上来的训练科目，强度非常大。”铁路转过身。
“确定。”刘青点头，“他们已经是各部队挑出来的尖子。常规的基地训练，强度再大，也很难让他们有质的飞跃。只有在更严酷的环境中，他们才有可能突破生理和心理的极限。”
铁路神色变得十分严肃。
“那边我已经打点妥当。临时基地准备完毕，随行人员也安排好了。”铁路指着地图上的空白处，“XJ，昆仑山脉边缘的无人区。那地方的情况。”
“平均海拔四千五百米以上。高寒，缺氧，昼夜温差极大。补给线极长，一旦出事，救援直升机都很难第一时间赶到。”铁路加重了语气，“条件非常艰苦。你得做好准备。”
“大队长，这就是我选那里的原因。”刘青没有任何迟疑，“把他们逼到绝境，才能打破现在的瓶颈。老A需要的是能在任何绝境下都能完成任务的尖刀。”
铁路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递给刘青。
刘青接过来扫了一眼。
“这次集训，上面批了伤亡指标。”铁路的声音有些沉重，“但我要告诉你，我不希望看到这几个字变成现实。我要的是一支能打硬仗的尖兵特战小队。你明白吗？”
“保证完成任务。”刘青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铁路摆摆手。
“去吧，让那帮小子休整一天。明天一早，准时出发。”
第二天清晨。
老A基地，二号停机坪。
一架运-8运输机停在跑道上，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二十名通过选拔的队员全副武装，在停机坪上列队。
队伍里气氛相对轻松。
许三多咧开嘴，露出两排大板牙，转头看向旁边的伍六一。
“班副，咱们又能在一块儿训练了。”许三多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高兴。
伍六一伸手帮许三多把战术背心上的带子扯平整。
“收收心。你以为是去旅游啊？”伍六一板着脸，但语气并不严厉，“看情况,接下来有咱们受的。”
许三多连连点头，站得更加笔直。
刘青身后站着五名老A工作人员，这是铁路专门拨给他协助训练的。
刘青走到队伍正前方，扫视了一圈。
“休整了一天，我看你们精神都不错。”刘青开口。
队伍里没人吭声，所有人保持立正姿势。
“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吗？”刘青指了指身后的运输机。
“报告！不知道！”拓永刚大声喊。
“XJ，昆仑山脉边缘。”刘青吐出几个字。
队伍里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平均海拔四千五百米。含氧量只有平原的一半。现在的季节，晚上气温能降到零下二十度。”刘青停顿了一下，等众人消化完毕，继续补充，“那里没有热水，没有暖气，甚至连一棵能遮风挡雨的树都没有。”
刘青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这还不是最糟的。”刘青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文件，在手里扬了扬，“这次集训，上面特批了伤亡指标。”
队伍瞬间安静下来。
连一直把“平常心”挂在嘴边的吴哲，脸色也变了变。
齐桓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95式突击步枪。他带过那么多兵，死亡指标这东西，不到最极端的训练是绝对不会批的。
“这不是演习，也不是基地里那些常规的淘汰赛。”刘青把文件揣回兜里，“在那地方，高反、失温、雪崩，任何一个小失误，都会要了你们的命。”
刘青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分钟时间。”刘青指着基地的方向，“不想去的，现在还来得及。”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