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靠在座椅靠背上,视线停留在屏幕上猛虎团腹地的几个红点。
代表刘青小队的红点,刚才又灭了两个。
“打得太糙了。”铁路拧开保温杯盖,喝了一口水。
政委凑近屏幕,指着剩下的几个红点。
“老路,这几个新兵蛋子能摸到张猛子眼皮底下,已经很提气了。九个人,第一次单独带队,直接插进重装团的指挥中枢,可圈可点。你要求太高了。”
铁路盖上杯盖,把杯子放在操作台上。
“大规模兵团作战演习,对于我们特种小队来说确实很难发挥。但厨子这战术意图太大,太莽撞了。特种作战的精髓是隐蔽、渗透、一击致命。他倒好,抢了装甲车一路狂飙,现在又在人家指挥部里玩阵地战。”
铁路给出最终评价。
“到底还是年轻,太上头了。”
政委笑了笑。
“年轻人嘛,总得有点血性。能把张猛子逼到这份上,我看这支新小队算及格了。”
铁路摇头。
“不及格。我们不是敢死队。”
话音刚落。
挂在舱壁上的大屏幕闪烁了一下。
原本密密麻麻的蓝点和红点瞬间定格。
屏幕正中央,弹出四个红色大字:演习结束。
机舱里安静了几秒钟。
政委转头看向铁路。
“什么情况?”
铁路坐直身体,按下通讯器。
“呼叫导演部。确认演习结果。”
电波里传来导演部干事的声音。
“报告老A指挥中心,红方猛虎团指挥部遭到袭击,团长及全体指挥组成员判定阵亡。红方指挥系统瘫痪,演习提前结束。”
“老路,这几个小子真把张猛子给掏了!”
铁路靠回椅背上,脸颊肌肉牵扯了一下。
“九个人换一个指挥部,账是划算,但这不是我要的特种小队。”
时间推回一分钟前。
猛虎团指挥部营区。
刘青荡进补给车驾驶室,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
他一脚踩死离合,挂上挡,冲着车窗外大吼。
“火柴!上车!”
郑连荣刚刚把手枪里的最后两发子弹打空,听到喊声,一个飞扑拽住车门,滚进了副驾驶。
“穿甲弹!木木!掩护!”刘青对着车窗外狂吼。
伍六一对准包抄过来的警卫连疯狂扣动扳机。
“三多!往左靠!”伍六一大喊。
许三多在另一侧,就地几个翻滚,躲开一串子弹。
他趴在物资箱后面,手里的步枪打出精准的三发点射,直接放倒了两个试图靠近的敌军。
刘青右脚把油门踩到底。
发动机转速表直接飙到了红线区。
补给车轮胎在泥地上刨出深坑,直挺挺地撞向正前方那排巨大的迷彩指挥帐篷。
毕竟是演习。
营区里的猛虎团士兵眼看这辆车发了疯,虽然清楚这辆车的意图,但本能地往两边扑倒躲闪。
“拦住那辆车!”警卫连长怒吼出声。
密集的空包弹砸在补给车的前挡风玻璃上,打出了一片片白印,车门被打得乒乓作响。
运气极好,补给车的演习判定激光接收器愣是没被扫中。
三十米的距离,转瞬即到。
“扔!”刘青大喊。
郑连荣扯下战术背心上的一块演习用C4炸药包,拉开引信。
补给车轰的一声撞断了帐篷外围的支撑杆,撕裂了厚重的迷彩帆布,大半个车身直接冲进了指挥大帐。
车头撞翻了里面的一排战术推演沙盘,停了下来。
郑连荣手里的炸药包顺势扔进了帐篷深处。
轰!
刺耳的爆破音效在帐篷里炸响。
浓烈的白烟瞬间填满了整个指挥所。
帐篷里站着的十几名高级军官,包括猛虎团团长张猛子,身上的感应装置全部触发,齐刷刷冒起了白烟。
补给车撞击时碰到了判定装置,车厢顶上同样喷出白烟。
帐篷里乱作一团。
“咳咳咳!什么情况!”
“保护团长!”
两名警卫员反应极快,端起步枪,枪口直接顶在了补给车的挡风玻璃上。
张猛子被撞翻的沙盘绊了一下,坐在地上,满脸黑线地盯着这辆冒烟的补给车。
郑连荣兴奋得直搓手,刚想推开车门出去显摆。
刘青一把薅住他的后脖领子,直接把他拽到了座椅下面。
“趴着别动!”刘青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