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干呕声混着哭腔,刺破了史莱克城深夜的宁静。
“呕——求求你!放过我吧!别跳了!真的别跳了!”
又一道崩溃的哀嚎从临街的民居里传出来,惊得树梢的夜枭扑棱着翅膀逃离。
这一夜,对于史莱克城的许多居民来说,注定是一场永生难忘的噩梦。
白日里喧嚣繁华的街道早已沉寂,可一栋栋民居之内,却此起彼伏地响起压抑的痛哼与绝望的呜咽。
无数人陷在沉睡的桎梏里,四肢百骸象是被无形的锁链捆缚,只能在床榻上痛苦地翻滚挣扎。
他们的瞳孔中映出同一个身影,耳边回荡着同一支魔性的舞曲,任凭如何嘶吼、如何奔逃,都逃不出那荒诞又恐怖的梦境牢笼。
“丁铃铃””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史莱克城警卫队的值班室里,通信器就响成了一片,尖锐的铃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你是说,你在睡梦中被一个老妇人不断骚扰?她不仅对着你跳那种奇奇怪怪的舞,还试图对你图谋不轨?”
警卫队的办公大厅里,两名身着绿色制服的警卫队员对视一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两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对面的报案人。
被注视的青年名叫林峰,此刻他头发凌乱如鸡窝,眼下挂着两个堪比熊猫眼的浓重黑眼圈,眼白里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起皮。
林峰浑身都在微微发颤,提起昨夜的遭遇,声音都带着哭腔的颤斗:“是————是的!”
“我一开始以为是普通的噩梦,想转身逃跑,可那个老太婆突然拦住我,用那种腻得发慌的语气说——
林峰咽了口唾沫,脸上浮现出极致的惊恐与恶心:“她说,男人,你已经成功引起我的注意力了”,然后就挥舞着那两条干瘦的骼膊,追了我整整一夜啊!”
陆星辰留下锚点的这些人,大多都是史莱克城最忠诚的支持者,平日里对史莱克学院崇敬有加。
看这些人如此虔诚,所以他便“大发善心”,给了这些人一个与“心目中的圣地”亲密交互的机会。
只不过,这所谓的交互,可不仅仅是观赏一场舞蹈那么简单。
在这些精心编织的梦境里,陆星辰还额外加了料。
除了那支魔性到辣眼睛的《极乐净土龙夜月》之外,陆星辰还在这些人的梦境里,额外添加了无数狗血到极致的剧情支线。
《霸道总裁龙夜月爱上你》、《我龙夜月的替身男友》、《带球跑:龙夜月的追夫之路》————桩桩件件,皆是能让人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程度。
“一整晚啊!整整一夜!我都在梦里被她追着跑!”
林峰说着,象是又回想起那个老太婆穿着高开叉旗袍,扭着腰肢追来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他猛地弯下腰,对着旁边的垃圾桶狂吐起来,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这股恶心劲儿,一半是被那辣眼睛的画面刺激的。另一半,则是纯粹的累。
那个梦境实在是太过真实了,真实到他能清淅地感受到奔跑时肌肉的酸痛,感受到身后老太婆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嗒嗒”声。
他在梦里亡命奔逃了一夜,醒来之后浑身象是散了架一般,骨头缝里都透着疼,双腿软得象是踩在棉花上,连站都站不稳。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明明是在梦中狂奔,为什么他现实中的身体会这么劳累一.
两名警卫队员看着他这副惨状,脸色也凝重起来。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警卫凑到同伴耳边,压低声音道:“长官,你说————会不会是有邪魂师潜入咱们史莱克城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同时做噩梦,还梦到了同一个人?”
年长的警卫皱着眉,点了点头,声音同样低沉:“有可能。这已经是今天第几十起报案了。
听那些出外勤的弟兄说,这些能撑着来报案的,都还算体质好的。不少人直接被折磨得下不了床,浑身脱力,只能瘫在家里,等着我们上门去做笔录。”
两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可字字句句还是飘进了林峰的耳朵里。他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脸色白得象纸。
安抚好林峰的情绪,又再三保证警卫队一定会严查到底,两名警卫这才让他先回家休息。
办公大厅里,警卫队队长看着手中厚厚的一叠报案记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重重地一拍桌子,沉声道:“这件事的牵扯太大了。你们看,所有报案人的口供里,都提到了同一个名字—龙夜月。”
“这个老太婆,绝对是这起事件的罪魁祸首!必须立刻上报学院,请学院派遣大能出手调查!”
说着,他摊开桌上的一张素描画象。那是根据受害者的描述,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