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跪倒在积水里。
溅起的浊水混著血水染红枯黄苇草。
黑袍修士在十丈外停住,掂了掂短匕。
嘴角咧开阴惻惻的弧度。
“跑啊。怎么不跑了?”
声音像砂纸摩擦铁器。
“炼气九层的腿脚就这点能耐?”
年轻修士咬紧牙关,用未受伤的右臂撑著泥地想爬起。
手指在泥中抠出几道深沟。
终究没能站起来。
毒素已侵入经脉,伤口处流出的血从暗红转为紫黑。
黑袍修士缓步走近。
猫戏弄半死不活的老鼠。
慕容玄澈坐在洞中,透过预警阵纹缝隙看著这一幕。
面色平静。
他与那年轻修士素不相识。
出手与否毫无立场。
年轻修士忽然开口。
“你是万毒谷的人。”
声音因中毒虚弱而颤抖,字字清晰。
“万毒谷余孽,灵州五大族三十年前便下了追杀令,你们居然还敢在灵州境內活动。”
黑袍修士脚步一顿。
脸上的笑意敛去三分。
“哟,眼界倒不差。”
短匕在指间转了一圈。
“既然认出来了,就更不能活了。”
短匕幽光暴涨。
慕容玄澈眉头微挑。
万毒谷。
这个门派他在家族典籍中见过。
三十年前在灵州南境作恶,以毒功屠戮数个散修坊市,被五族联手剿灭。
门主万毒老祖被五位元婴联手镇杀,门人四散逃亡。
残部竟还在灵州活动。
此事若属实,价值远比救一个陌生散修大得多。
他在洞中站起身。
將深灰法袍兜帽拉上,面具阵纹微调面容轮廓。
眉眼更加平淡,肤色暗沉几分。
抬手收起洞口阵旗,踏出石洞。
落地的脚步踩碎沟底薄冰。 清脆碎裂声让黑袍修士猛然转身。
慕容玄澈站在三丈外。
深灰法袍下摆在夜风中摆动。
敛息术下,修为波动稳定在炼气八层。
黑袍修士先是一惊,待看清他修为后嗤笑出声。
“又一个送死的。”
短匕在指间转了一圈。
年轻修士伏在泥水中,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声。
“快跑!他的毒刃——”
话音未落,黑袍修士已扬手。
三道碧绿毒钉呈品字形射来。
破空声尖锐刺耳。
慕容玄澈侧身。
毒钉擦著法袍掠过,钉入身后土崖壁。
石面瞬间腐蚀出三个拳头大的黑孔。
青烟冒出,腥臭扑鼻。
黑袍修士笑容僵住。
他看得很清楚。
这个炼气八层的散修闪避动作太快了。
快得不正常。
慕容玄澈没有废话。
脚下一踏。
身影在原地消失。
黑袍修士瞳孔猛缩,只觉眼前一花。
一只修长手掌已印在他胸口。
金身三转的力道透过法袍,在骨骼中传导。
咔嚓。
胸骨碎裂声沉闷响起。
黑袍修士倒飞出去,撞在土崖壁上。
口中鲜血喷出,在寒夜里冒著热气。
他瞪大眼睛看著慕容玄澈。
“你、你不是炼气——”
慕容玄澈已至他身前。
一掌拍在他天灵盖。
筑基邪修脑袋一歪,气息断绝。
储物袋被扯下。
整个过程三息。
从闪避到击杀,乾净利落。
慕容玄澈转身走向年轻散修。
那人已看呆了。
“筑基初期,一掌就”
慕容玄澈没有接话。
蹲下身,指尖搭在年轻散修左臂伤口上方三寸处。
神识探入。
毒素已侵入手太阴肺经和手少阴心经,顺著经脉向心臟蔓延。
好在万毒谷的毒功他认得。
前世丹道经验里,解这类腐骨毒的配方並不复杂。
他从储物袋取出三株解毒灵草,掌心吐出一缕混元真元。
灵草在真元包裹下化为汁液,滴入年轻散修伤口。
嗤嗤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