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阶上品护阵,专卸雷火余威。”
慕容青渊说,“挡不住天雷本身,但能护住泉眼周围的岩壁不塌,筑基当天我会把它布在泉眼外围。”
慕容玄澈谢过他。
慕容青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起另一件事。
“你娘今日一早就在內务堂门口等著了。”
“內务堂的门还没开,她就在台阶上站著。”
“开门后她点名要申领三枚上品护脉丹,上品护脉丹整个內务堂的库存也就四枚,按规矩最多只能批一枚。”
“她跟管事爭了半个时辰,最后领了两枚才走。”
慕容青渊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极为寻常的事。
慕容玄澈没有接话。
他將面前的茶盏斟满,推到青渊面前。
碧水幽谷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贺礼,没有传话,仿佛紫金峰上即將发生的事与她们毫无关係。
但在最近一次族会上,慕容嫣的母亲刘氏当眾问了一句话。
“道子筑基,不知三祖可曾为他备了渡劫的宝物?”
这话表面上是在关心,道子渡劫,族中长辈理应多备些护身之物。
但慕容家谁都知道,《吞天诀筑基时的天雷是天道降罚,护甲挡得了一时挡不了全程。
刘氏这句话真正的效果,是让在座所有长老重新想起一件事,这个道子选的功法,是会招天雷的。
筑基前一日。
慕容玄澈没有打坐,也没有绘製符籙。
他沿著紫金峰的山道走了一圈。
从山顶走到半山腰,从半山腰走到山脚,再沿原路走回来。
铁山跟在身后三步远,难得地没有出声叨叨,只是扛著那柄陌刀沉默地跟著。
温言窗台上那盆护心兰的第七片叶已经完全舒展开。
叶脉中的金线在夕阳下泛著极淡的光,像是一道极细的金色溪流凝固在翠绿的叶片中。
夜深。
慕容玄澈独回到地底静室,將储物袋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
极品筑基丹三枚,装在慕容绝亲赐的灵玉小瓶中。
千年寒玉髓,拳头大小,触手冰凉。
天心花花蕊精华,封存在玉匣中,金光温润內敛。
母亲硬塞的那堆瓶瓶罐罐。
大祖一脉送的內甲叠好放在一边,二祖一脉送的金刚护体丹单独装在一只小木盒里。
窗外月色清冷,紫金峰万籟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