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竿青竹在山风中摇曳,发出如同远海潮汐般绵延不绝的低吟。
慕容玄澈盘膝坐在温玉蒲团上,已经入了定。
破损的那件道子法衣被叠得整整齐齐,搁在案角。
背后的撕裂处,紫金色的云纹断成了两截,在灵石灯的微光下安静地躺著。
静室內只有聚灵阵极低沉的运转声,如同地底深处传来的悠长呼吸。
那张新的对阵单搁在阵盘旁边,上面的墨字安静地等待著明天的到来。
他將单子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目光在“慕容钧”三个字上停了一瞬,然后搁回案上。
蒲团上,少年闭目凝神,面容沉静如水。
识海深处,金身诀的暗金气血按照固有的经脉轨跡缓缓流转,將今日擂台上消耗的气力一丝一缕补回来。
明天还有一场。
对手的来路、打法、背后的势力,都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但他此刻只是在打坐。
不急。
不躁。
一如这紫金峰上亘古不变的风过竹林,自有其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