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一刻,隨著《大衍分神术》的催动,这片金色的汪洋上空,突然凝聚出了一柄无形的、由纯粹精神意志化作的透明天刀!
这柄天刀高悬於识海之上,没有散发任何锋锐或血腥的杀气,反而透著一种斩断因果、剥离本源的绝对理智与空灵。
“分!”
苏凡在心中发出一声平静却震动识海的真言。
那柄精神天刀悄无声息地朝著自己的神魂本源,缓缓落下。
没有想像中撕心裂肺的惨叫,也没有肉体上的丝毫痛楚。
当那柄天刀切入神魂本源的瞬间,苏凡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声音、光线、触觉、甚至是时间的流逝,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乃至彻底停滯。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空虚感”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仿佛变成了一个旁观者,正眼睁睁地看著属於自己的某一部分记忆、情感、乃至存在的概念,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轻轻抽离。
这种感觉极其玄奥,却又极度危险。
就像是一个人在照镜子,突然发现镜子里的倒影开始拥有了独立的思维,並且正在慢慢从镜面中剥离出来,而本体却在逐渐变得透明、虚幻。
“我是谁我为何在此”
一丝极其微弱的迷茫,在苏凡的脑海中刚刚浮现。
“守住灵台!抱元守一!记住你的锚点!”
太初在识海中焦急地低喝,“不要被那种虚无的道韵同化!你是唯一的本我!”
“我自然是我!”
苏凡心中冷哼一声,歷经七世沉淀的道心在这一刻绽放出万丈光芒。
他凭藉著那股深入骨髓的执念,那股对长生大道的极度渴望,硬生生地在这片失去一切概念的虚无中,定住了自己的真灵!
他冷眼旁观著天刀的切割。
一寸两寸三寸
这並非物理的切割,而是规则层面的解构。
苏凡感受到自己的神魂被完美地分成了两份,一份厚重如山,一份灵动如风。
终於,伴隨著一种仿佛摆脱了某种天地桎梏的奇异轻灵感。
一团大约占据了苏凡整体神魂三分之一大小的纯粹金色光团,如同一轮小小的骄阳,彻底脱离了本体的束缚,悬浮在了他的识海之上!
“呼”
苏凡缓缓吐出一口长气,额头上没有汗水,神色却显得极为疲惫。
这是一种本源被抽取的深度虚弱感,仿佛大病初癒,连抬起眼皮都需要极大的意志力。
但他的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亢奋,一种奇妙的双重视角正在他的感知中慢慢建立。
“神魂已分太初,下一步!”
“小子,你的道心稳固得简直不像个正常人类!那种剥离存在感的迷失,你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太初的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惊嘆,它不再废话,立刻指引道:“趁著新生的神魂处於最纯粹的状態,將其打入雷劫木中!然后带著血魔內丹,跃入造化雷池!藉助雷帝留下的造化之气,赋予它实质的生命!”
“好!”
苏凡强忍著神魂深处传来的阵阵虚弱与空洞感,勉强直起身子,剑指一点,將那团剥离出来的金色神魂光团,直接引出了眉心,打入了悬浮在半空的【雷劫木】之中。
“嗡!”
雷劫木吸收了神魂,原本死寂的漆黑木体上,那些金色的天然雷纹瞬间亮起,发出了一种极其欢快的律动。
它不再是一截枯木,而像是一件正在呼吸的神胎。
“入池!”
苏凡抓起雷劫木和血魔內丹,身形一跃,如同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入了那口紫金色的造化雷池之中。
没有灼烧,没有刺痛。
刚一入池,苏凡便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母胎的羊水之中。
那紫金色的雷液虽然蕴含著狂暴的天地之威,但在此刻,却展现出了“造化”最温和、最包容的一面。
他的金身光芒流转,將雷液中狂暴的毁灭因子隔绝在外,只任由那股温和的造化生机丝丝缕缕地渗入毛孔,滋养著他因为分神而略显虚弱的本体。
“以雷为炉,以木为骨!”
苏凡沉入池底,双手猛地一合,將那截雷劫木竖立在身前。
在造化雷池那庞大而玄奥的能量灌注下,雷劫木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它缓缓拉伸、变形,木质的纹理在紫光的冲刷下逐渐褪去,最终化作了一具完美的人体骨骼的模样!
这具骨骼通体漆黑如墨,上面闪烁著神秘的金色雷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