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雨蝶惊呼出声,脸色微变,“这是专门污人神魂、坏人道基的阴毒法宝!只有那些心术不正的邪修才会使用!”
铁战也是眉头紧锁:“这玩意儿我记得海神盟那个叫『海狼』的傢伙,似乎有一手阴毒的针法。”
苏凡指尖雷光一闪,將那飞针上的残余神识印记彻底抹去,隨后將针拍在石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三个月前,我於潜龙台渡最后一道心魔雷劫之时,有人趁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以此针偷袭於我。”
苏凡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若非我神识尚可,且有些保命手段,恐怕此刻早已成了这针下亡魂,身死道消了。”
“什么?!”
铁战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子上,“在他人的渡劫关键时刻偷袭?这可是修仙界的大忌!这海神盟的人,做事也太没规矩了!”
修仙界虽残酷,但也有底线。
阻人成道,如杀人父母。
在渡劫这种生死关头下黑手,是最被人不齿的行径,往往会引起公愤。
墨飞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潜龙台可是梦鯨老祖亲自划定的安全区,虽然防御阵法主要对外,但有人在城內公然偷袭渡劫者,这无疑是在打梦鯨老祖的脸,也是在挑衅梦鯨城的秩序。
“韩道友確定是海神盟所为?”
墨飞沉声问道。 “这针上的气息,做不得假,而且”
苏凡目光幽幽,“那一击被我反噬,那偷袭者定然神魂受创。”
“墨道友若是不信,只需查查那海神盟主海狼近况如何,便知分晓。”
墨飞沉默了片刻。
其实不需要查,海神盟最近三个月闭门谢客,海狼更是宣称闭关,这其中的猫腻,明眼人一看便知。
“韩道友,你想如何?”
墨飞看向苏凡,语气中带著一丝试探。
苏凡缓缓站起身,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我韩某人初来乍到,不想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既然他海狼敢在雷劫下对我出手,那就要做好被清算的准备。”
“今日我来此,一是拜会诸位同道,二是想问墨道友一句”
苏凡目光直视墨飞,一字一顿道:
“我若在城內对海神盟动手,城主府,管是不管?”
这才是苏凡今日来此的真正目的。
他要杀人,而且要杀得名正言顺。
他需要確认梦鯨老祖和城主府的態度。
铁战和寧雨蝶都看向墨飞。
墨飞沉吟良久,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海神盟虽然是地头蛇,每年给城主府上供不少,但毕竟只是一群流寇性质的散修,行事乖张,早已惹得不少人不满。
而眼前的韩立,年纪轻轻便结成高品质金丹,不仅雷法强横,更兼修体术、符阵,潜力不可限量。
为了一个行將就木的海神盟,得罪一个前途无量的天才,甚至可能是一位未来的元婴种子,显然是不划算的。
更何况,海神盟坏了规矩在先。
“呼!”
墨飞长舒一口气,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然道:
“梦鯨城的规矩,是禁止无故私斗。”
“但若是涉及阻道之仇、生死因果,城主府也不会强加干涉。”
“不过”
墨飞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动静不要太大,不要伤及无辜凡人和低阶修士,还有,最好在日落之前解决。”
这就是默许了!
甚至还给了时限!
苏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对著墨飞微微拱手:
“多谢墨兄成全。”
他又对铁战和寧雨蝶点了点头:“两位,韩某这便去处理私事,改日再请诸位喝酒。”
说罢,苏凡身形一晃,直接从聚仙楼的窗口跃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雷光,向著城南的海神盟驻地疾驰而去。
看著苏凡离去的背影,铁战摸了摸下巴,嘿嘿笑道:“这小子,够狂!但我喜欢!对付海神盟那帮杂碎,就得这么干!”
寧雨蝶则是有些担忧:“那海狼毕竟是老牌假丹修士,虽然受了伤,但海神盟驻地经营多年,阵法重重,韩道友只身一人,会不会太冒险了?”
墨飞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望著窗外那道远去的雷光,淡淡道:
“冒险?”
“你们没发现吗?他刚才离开时,身上的气息比刚进来时还要强盛几分。”
“他根本就没有把海神盟放在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