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身著龙袍,而是一身玄色常服,外罩一件绣著暗金云纹的披风。
他负手立於栏杆前,背影在星空下显得既威严又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
大內总管福公公如同最忠诚的影子,垂手侍立於数步之外,气息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踏在冰冷的玉石阶上,每一步都带著千钧之重。
“二十年了,萧卿,这越京的繁华盛景,可曾入你法眼?”
楚承天没有回头,只是望著脚下万家灯火的越京城,声音低沉地响起。
萧默的身影出现在观星台顶,依旧是那身简单的青衣常服。
他与二十年前初入先天时一般无二,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沉淀了更多的沧桑。
“陛下治下,国泰民安,越京繁华,自是盛世景象。”
他走到楚承天身侧三步外站定,目光同样投向脚下辉煌的城池,语气平静无波。
答得恭谨,却无半分留恋之意。
楚承天缓缓转过身。
二十年帝王生涯,在他脸上刻下了更深的威严纹路,眼神也愈发深沉难测。
他仔细打量著眼前的萧默,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一丝对权势、富贵、乃至妻女温情的眷恋。
然而,他失望了。
那双眼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著漫天星辉,却冰冷得映不出任何尘世烟火。
“二十年供奉,萧卿恪尽职守,震慑四方宵小,使我大越国祚稳固,国力日盛。”
“此等功绩,朕铭记於心。”
“朕曾许诺,期满之日,便是萧卿自由之时,亦会奉上当年承诺之物。”
楚承天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帝王的厚重。
“萧卿如今已是凡俗武道之巔,化境宗师,威震寰宇,寿元三百载。”
“留在我大越,便是擎天之柱!”
“朕可与你共享这万里江山!”
“朕的女儿,你的髮妻楚月,还有念安那孩子”
“二十年相伴,难道就无半分情谊,能让你驻足?”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萧默,带著一丝最后的试探与挽留。
话语间,帝王威严中透出一丝罕见近乎恳切的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