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通过幽冥法则清晰地感知到。
十一位兄长姐姐的真灵深处都有元神的雏形正在缓缓凝聚。
那份感觉她太熟悉了。
当年在盘古殿中，盘玄以天启慧光照耀她时，她的元神便是这样从无到有、从微弱到清晰。
她知道功德之力虽然浩瀚，但要催化出完整的元神还需要一个契机。
就在这时，盘玄从旁走上前来。
他看着十一位祖巫眉心那若隐若现的元神之光，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知道后土将功德转赠给兄长姐姐们意味着什么。
这份选择不是牺牲，而是对巫族长远未来的投资。
而他手中恰好有一门神通，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推他们一把。
他伸出右手，指尖一点金光凝聚。
那金光起初只有米粒大小，但转瞬之间便迅速膨胀，如同微型的太阳在他的指尖燃烧。
天启慧光。
这门他从化形之初便拥有的本命神通，曾为后土开启元神之门。
为十二祖巫推演武道之路，为星辰巫族开启智慧之门。
此刻，他将用它来为十一位祖巫的元神雏形注入最后一道推力。
金光化作十一道细密的光丝，分别没入十一位祖巫的眉心。
天启慧光的力量与功德之力在祖巫们的真灵深处交汇，产生了微妙的共振。
帝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真灵深处那粒微弱的火种在慧光的照耀下猛然膨胀，从一粒火星变成了一团璀璨的火焰。
那火焰呈混沌之色，与他的空间法则神祇遥相呼应，却又截然不同。
法则神祇是天道赋予的权柄，元神是他自身真灵凝聚的智慧之光。
二者一外一内，一刚一柔，在他的神魂深处形成了完美的平衡。
帝江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总是沉稳如山的眼眸中第一次闪烁出一种全新的光芒。
那是智慧之光，是元神之芒。
他的眉心处，一道混沌色的光轮若隐若现，那是刚刚诞生的元神雏形。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真灵与肉身之间那道曾经不可逾越的屏障已经彻底消失。
他能“感知”到天地法则的运转，不是通过法则神祇作为中介，而是以真灵本身去触碰、去感悟。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与单纯的法则权柄截然不同。
法则神祇让他能够“使用”空间法则，而元神让他能够“理解”空间法则。
前者是权柄，后者是智慧。
烛九阴的元神紧随其后。
银白色的时间之光在他眉心凝聚成一道明亮的印记，与帝江的混沌元神交相辉映。
他睁开那双浑浊了无数岁月的老眼，眸中的浑浊在这一刻被功德与慧光的双重力量冲刷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清澈如水、深邃如渊的眼眸。
他能清晰地“看到”时间长河的每一道支流、每一个节点。
过去、现在、未来三条时间线在他的元神感知中清晰铺展，如同掌上观纹。
祝融的元神最为炽烈，赤红色的元神之光与南明离火融为一体，在他眉心形成一道熊熊燃烧的火焰印记。
共工的元神最为深沉，深黑色的元神之光与弱水之力交织，形成一道幽暗如渊的水纹印记。
玄冥的元神最为凛冽，冰白色的元神之光与极寒之力交融，形成一道晶莹剔透的冰晶印记。
句芒的青翠元神、蓐收的锐金元神、强良的雷霆元神。
翕兹的电光元神、奢比尸的毒瘴元神、天吴的风暴元神。
十一位祖巫的元神雏形在功德与慧光的双重催化下逐一成形。
虽然每一道元神都还很微弱，都还只是雏形中的雏形。
距离后土那般凝实完整的元神还有漫长岁月要走，但种子已经种下，路已经铺开。
盘玄收回天启慧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以天启慧光同时为十一位祖巫催化元神，对心神的消耗极大。
浩然正气诀虽让他始终保持在巅峰状态，但那份疲惫却无法完全掩盖。
不过他的眼中满是欣慰十一位兄长姐姐全部凝聚了元神雏形，这意味着巫族从今往后不再是“没有元神的种族”。
祖巫们既保留了肉身的强悍与法则神祇的权柄，又拥有了元神的天道感悟。肉身、法则神祇、元神三者合一，这份底蕴是洪荒中任何种族都无法比拟的。
三清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眼中也满是感慨。
老子缓缓捋着胡须，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