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人走出盘古殿,化作道道流光飞向不周山山巅。
不周山是盘古父神脊梁所化,撑天之柱,万山之祖。
山巅之上罡风凌厉如刀,云海翻涌如潮,站在那里仿佛能触摸到天幕。
此处终年无人踏足,因为寻常修士连半山腰的盘古威压都承受不住,更遑论山巅那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父神气息。
但对于十二祖巫与三清而言,这份威压反而让他们感到亲切。
这是父神的脊梁,是父神留给巫族最神圣的祖地。
帝江站在山巅边缘,俯瞰着脚下的云海与远方苍茫的洪荒大地。
他的空间法则神祇在身后浮现,混沌色的光芒如同漩涡般缓缓转动。
将山巅的空间法则梳理得井井有条,为即将设立的祭坛划定方位。
烛九阴站在他对面,时间法则神祇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时间长河在身周蜿蜒流淌。
将山巅的时间流速调整至最平稳的状态,确保祭坛建成之后能经受住漫长岁月的考验而不朽。
祝融与共工一南一北,南明离火与弱水之力在山巅交汇。
水火本不相容,但此刻在两人的刻意控制下。
南明离火将山巅的岩石淬炼得坚不可摧,弱水之力则将淬炼后的岩石冷却定型。
一热一冷之间,山巅的地基被夯实得如同先天至宝般坚固。
玄冥的寒气在地基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不是冻结,而是以极寒之力将地基中最后一丝杂质冻结剥离。
后土以大地之力感应着山巅的地脉走向,将整座不周山的灵气都引向山巅,为祭坛提供源源不断的灵脉支撑。
句芒的木之法则让山巅的岩石缝隙中生长出无数细密的青色藤蔓,如同天然的阵纹将地基牢牢束缚。
蓐收的金之法则在藤蔓之间凝结出金属光泽的节点,每一个节点都是一处法则枢纽。
强良与翕兹的雷电之力在这些节点之间布下了感应禁制,一旦祭坛受到外力冲击便会自行反击。
奢比尸的毒之力在祭坛外围形成了一层无形的腐蚀屏障,任何试图靠近祭坛的邪祟都会被寂灭之毒吞噬。
天吴的风之力则将山巅的罡风梳理成了一道道柔和的微风,环绕着祭坛流转不息,仿佛在为父神低吟挽歌。
十二祖巫各显神通,山巅的地基很快便初具规模。
三清则站在一旁,以老子为首,开始布置祭坛的主体。
老子将太极图展开,阴阳二气在祭坛上空化作一座巨大的阴阳磨盘,缓缓旋转。
那阴阳磨盘每转动一圈,祭坛的法则纹路便深邃一分。
仿佛天地本身的秩序正在被烙印进这座祭坛的每一寸砖石之中。
元始盘膝坐于祭坛东侧,以混沌之光在祭坛的每一层台阶上铭刻丧葬仪轨的法则符文。
这些符文是他在推演丧葬礼轨时以阐道之责精心创立的。
丧葬之礼,死者为大,亡魂为尊,入土为安,归寂为宁。
十六个大字以混沌之光刻在祭坛最顶层的四方立柱上。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完整的丧葬法则,修为不够的修士光是仰望这些字便会心生敬畏。
通天则站在祭坛正上方。
诛仙四剑在身后盘旋,剑意化作无数道细密的丝线在祭坛的各处节点间穿梭。
这些剑意丝线并非用来攻击,而是用来“安魂”。
在葬礼举行之时,通天需以剑意斩断亡魂残存的执念,让逝者能够安宁归寂。
此刻他只是预先布下剑意脉络,待到葬礼之日再以诛仙四剑亲自执礼。
他的剑意与寻常剑客的凌厉杀伐不同。
带着一股为众生开辟生路的慈悲之气,此刻用来为父神布置安魂之所,正是恰如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