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定不会轻易放你们离开。”
“趁我没适应之前,赶紧走,别等我改变主意!”
“曹公子,告辞!”
“曹公子,后会有期!”
此话一出,二人不再停留,当即消失在原地,向着皇城的方向极速奔去。
风驰电掣的空中。
身背龙戟的姬姬凤眉微挑,不解道:“大爹,你就不怕他半推半就,将计就计,真把你给办了?
你都这把年纪了,要是被玩坏了怎么办?”
在风中身材愈发火爆性感的黑衣女子展颜一笑,似是听见什么有趣的事:“怕?我为何要怕?”
不待姬姬开口,她便继续道:“在出发之前,我暗中为自己推算了一下吉凶。
推算的结果是半凶半吉。
不过凶不成型,吉引天象。”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化开半吉,引为天象,逆转运褶,平步青云。
直到灵机一动,使用女体肉术后,才恍然大悟。”
“你悟透了什么?”
“抛开生死看浮云,半遮半掩半性情。”
“什么意思?”
黑衣女子嘴角微勾,解释道:“以他方才那一拳的力量,你认识的所有人中,恐怕找不出第二个能接住的人。
哪怕是上三脉藏在皇城下面的东西,能不能撑住都是一个未知数。”
“你跟我虽同处一片天空下,可看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你看到的是一个肆无忌惮,无所顾忌,杀伐果断的狠人。
而我看到的则是一根能够让人窥见更高处风景的绳索。”
姬姬眉头紧锁,喃喃道:“绳索?”
黑衣女子瞥了她一眼,继续道:“对,就是绳索,而且是一根通天的绳索。
这种绳索,多少人毕生难求?
你机缘巧合遇到,不伸手抓,反而避开,那这辈子的高度也就到此为止了。”
“我活了这么久,见过许多机缘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如水滴一样从指缝间滑走。
也见过许多人在该伸手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以至于那条路就永远断绝了。
这次轮到我,恰好有一根绳索垂到我能碰到的高度。
至于这具肉体……”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波涛汹涌的巍峨,抬手拢了拢肩上裂开的布条,露出一个轻笑,一字一句道:“凡尘两性事,无非眼与眼的对视,肉与肉的摩擦,体液与体液的交换。
若是能通过简单的对视,摩擦与交换,就能换一条向上的路,这世上愿意排队的人能从皇城排到寒云关去。”
“呼呜~~~”
风从两侧灌过来,姬姬的龙戟在她肩上轻轻颠了一下,她伸手扶稳,眉头微微舒展,似懂非懂。
俄顷。
她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好奇,问道:“大爹,话虽如此,可我还是想知道,你心里那道坎是怎么过去的?
我是说……”
她顿了一下,仿佛有些难以启齿。
“你活了那么久,见过那么多人,做过那么多事……年轻时,也曾与各路红颜颠鸾倒凤,共赴巫山,不少次摘得那先天一抹红。
心里真的能把自己与肉体彻底分开,将肉体视作有别于你的另一个人,利用它去取悦一个刚认识不到片刻的男人?
让别的男人来摘你的先天一抹红?”
黑衣女子没有立刻回答,思考了一会儿,偏过头看向姬姬:“我没把自己与肉体彻底分开,也没把肉体当成另一个人。
我只是随着这具肉体的改变,做出了契合它的改变而已。”
姬姬闻言,深感疑惑,不解道:“什么意思?”
黑衣女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我以前也以为,人就是人,肉体不过是装盛魂灵的容器。
但后来我发现一件事,容器会反过来影响里面装的东西。”
“肉体是男人的时候,你的脑袋会不自觉地以男人的方式去感受世界。
呼吸的深浅,走路的节奏,看人的角度,面对羞辱时的反应,所有那些你以为是你自己的决定,其实都是由你身上那层血肉的形态替你作出的选择。
尊严会变成一堵墙,面子会变成一道锁,愤怒会变成一把随时准备拔出来的刀。
你以为你在控制它们,实际上是它们在控制你。”
“很多年前,我有一个好友,在感悟新法时,灵魂被困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体里,跟着那女人生活了三年。
三年后,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以为自己还会像从前一样行事。
结果恰恰相反,哪怕重新回到了男人的肉体,依旧会觉得自己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