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为为……为什么……什么要这样……样做？”
卓游击跪在血泊里，声音断成一截一截的，牙齿打着颤，眼睛还在抽搐，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跳动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我……我……我们究究……竟哪里做错了？
我们也只是想……想活下去而已，我……我们有什……什么错？”
顿了一下，顶着无与伦比的恐惧，发出不甘的质问。
“嗯？！”
曹笔刚要开口，死气感知中，地底又开始冒出丝丝发光的雾气。
紧接着，一个浑身被未知物质包裹的东西，突兀出现在了场中，悬浮半空。
它没有实质的身体，也没有固定的形状，恍若一个发光的茧。
一出现，周围所有人身上的恐惧之气，便不约而同地向其汇聚。
曹笔假装没发现对方，看向卓游击道：“你们没有错，错的是我！
没办法，我是邪修，就喜欢以大欺小。
就喜欢仗着自身实力，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想杀谁，就杀谁！”
“别说你们，就是路边的野狗交媾，我看不顺眼，一样会给它们两巴掌，打得它们硬不起来。”
“你若是觉得委屈，不甘，愤怒，仇恨，大可去了下面后，告我一状，叫阴差来拿我。
也可以带着你那两千多弟兄们在下面奋发图强，努力修炼，到时候，打破阴阳，归来找我寻仇。”
“甚至，我连你们未来的画本都想好了，就叫《当我成为鬼王后，带着两千多兄弟回到阳间，砍死那个邪修！》”
卓游击听到这番远超意料的话，愣在了那里，看曹笔的眼神，跟看新物种一样，复杂到了极致。
脸上的抽搐停在了一半，眼珠子不转了，鼻涕挂在嘴角也不流了。
他想继续哭，可是，莫名有股力量让他哭不出来。
对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让那些原本早已经准备好的，临死前的质问，全都哑了火，没了发挥的余地。
不仅如此，对方刚杀了他两千多个兄弟，转头就给他们的复仇大业想好了书名。
这……这到底算什么？
六千俘虏跪在后面，也全僵住了。
白大飞脸上的血还没干，嘴角抽了抽，恐惧中莫名生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他从未听过如此直白，且毫不掩饰的发言，简直是颠覆了他对人性的认知。
下意识的，他不禁暗想：“原来，真正的强者，就是这般诚实直白，不屑掩饰吗？”
谢千总趴在最前面，额头抵着泥土，肩膀已经不抖了。
他把头埋在臂弯里，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憋笑。
就在这时，那团发光的茧动了一下。
它从出现开始就一直悬在半空中，默默地吸收着空气中弥漫的恐惧之气，似一个安静的旁观者。
可此刻，它突然发出一声短促，压抑不住，从内里炸开的声响。
“噗嗤！”
像有人捂着嘴没忍住笑出声来，只从指缝里漏出了一丝气音。
这声音其它人听不到，可落在曹笔耳中，无比清晰。
曹笔眉毛微动，嘴角不动声色地勾了一下，看着卓游击，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继续道：“怎么样？这个书名够响亮吧？
你要是觉得不好，我还可以换一个。
比如《两千壮士复仇记：邪修，你等着！》
或者《鬼道归来：那一夜，我带着弟兄们劈开了阴阳两界》。”
“噗嗤！咳咳~~~哈哈哈！”
这番话一出，那团发光的茧又没有忍住，接二连三地笑出声来。
它整个身体都在抖动，如一块果冻被放在震荡的台面上，光芒忽明忽灭，活像一个人笑得直拍大腿。
周围的恐惧之气原本正在源源不断地向它汇聚，此刻竟然齐齐扭曲，仿佛也在跟着笑。
俄顷。
那团发光的茧荡漾出无形之波，触发曹笔体表的精神力护甲。
其声音极其特别，空灵到极致，听不出性别，似一个捂着嘴，忍着笑，声音颤颤的，断断续续的：“你……你这个后人强……怎么……怎么……哈哈……怎么这么好玩……”
曹笔假装没听到，迎着卓游击的目光，继续道：“接下来，我打算送你去跟你的弟兄们团聚，有什么遗言吗？”
卓游击看着曹笔眼中的平静，知道对方杀心已决，自己必死无疑。
当即深吸一口气，压下本能的恐惧，鼓起最后的勇气，大声道：“若是死后，真能重来，我发誓，必将带着两千三百多弟兄们回来找你复仇！
今日你屠我们如虫蚁，来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