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你看这孩子像谁?
    两人快步走向寺门。

    那名少校军官显然已经接到了内线指示,大步迎上前,锐利的目光在宋玉脸上扫过,冷硬地问道:“你就是宋玉?”

    “我是。”宋玉语气平静,波澜不惊。

    少校军官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带路:“跟我来。”

    跨过那道高高门槛的瞬间,宋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一股无形的、属于权力巅峰的威压扑面而来。

    宋玉原本以为,万安寺外围的守卫已经够严密了,可是直到他进到里面才发现,里面的守卫,比外面更严密十倍。

    飞檐斗拱之下,纵横交错的回廊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到处都是穿着黑夹克,白衬衫的人的便衣警卫,将整个内院围得水泄不通。

    还有许多进进出出,不停打电话的一些领导干部,这些人不知道是省城来的领导还是京城来的。

    随便拎出一个,或许都是能在江城呼风唤雨的人物。

    但此刻,所有人都一脸焦急,连呼吸都刻意压抑着。

    宋玉正犹豫着要不要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林岚,少校军官却已经带着宋玉穿过两道月洞门,踏上了一条青石小径。

    小径尽头,是一排幽静的禅房。

    宋玉认得这里。

    这里正是他上次在万安寺养伤时,他和苏清婉住的地方。

    而现在,当初的鸟鸣与茶香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压抑的氛围。

    此时院子里站了很多人,一眼望去,少说也得有二十几号人。

    正中间的厢房门口,摆着几张椅子。

    却只有一人敢坐着。

    潘老正坐在椅子上,身上随意披着一件旧棉袄,面容比那天在雨棚下初见时苍老了十岁不止,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场,却压得满院子的大佬抬不起头。

    他身旁站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面容敦厚,眉宇间却凝聚着化不开的沉痛。

    男人低垂着头,双手死死交握在身前。

    宋玉偷眼打量着院子里的人,突然,他目光一凝。

    他看见苏南国也在人群中,此时就站在那个中年男人的左手边。

    见宋玉进来,苏南国眼神微微一亮,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少校军官在距离潘老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皮鞋一磕,立正敬礼:“报告首长,宋玉带到。”

    唰!

    此言一出,满院子二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犹如探照灯般打在宋玉身上。

    这些目光中,有审视,有惊疑,有打量,更有一道道带着浓烈警惕与威压的冷光。

    换作任何一个年轻干部,在这么多顶级大佬的注视下,恐怕早已经双腿发软,冷汗直流。

    但宋玉就这么静静地站在目光交织的风暴中心,脊背笔挺,清俊的面容上不见半分惶恐与胆怯。

    潘老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穿过浓浓夜色,定格在宋玉身上。

    看着这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潘老那张憔悴威严的脸上,忽然泛起了一丝极其复杂,极其轻柔的笑意。

    他微微偏过头,看向身旁的中年男人,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院落里犹如洪钟大吕:“你看,他长得像谁?”

    中年男人闻言,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宋玉的脸。

    看了足足半分钟,他眉宇间那层沉痛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眉眼……酷似潮生。只是这孩子太瘦了,潮生当年,要稍微壮实一些……”

    潘老长长地“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在宋玉脸上。

    那眼神仿佛穿透了岁月的长河,透过宋玉的皮囊,在看另一个早已深深刻进骨血里的灵魂。

    良久,他喃喃道:“你现在总算知道,你娘为什么都躺在病榻上站不起来了,却还一直念叨着要见这个孩子了吧?”

    中年男人痛苦地闭上眼睛,肩膀颓然塌了下去,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知道了,父亲,都是儿子的错……”

    这番对话落在周围那些大佬耳中,犹如平地惊雷!

    所有人看向宋玉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基层干部,竟然和这位老首长家里某位极其重要的人物长得极为相似?

    这是何等的机缘!

    宋玉听着这番话,心头莫名一惊。

    可没等他细想,潘老已经抬起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冲他招了招。

    宋玉没有犹豫,大步上前,在潘老面前站定,深深鞠了一躬。

    直起身时,他迎着满院子惊骇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那个从进门起就堵在嗓子眼里的问题:“大叔,大婶呢?”

    大叔?!

    这一声称呼出口,院子里的几个省厅领导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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