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临时领枪
过去看红章,又看陈实。

    “你就是陈实?”

    “是。”

    那人把纸还回来,却没立刻让路。他看了眼前几个年轻人,目光最后落回陈实脸上。

    “就你们四个?”

    “屯里能进山的都叫了,还有几个不敢往老南沟那边去。”

    林场人往林场方向望了一眼,他现在还有事,岗上现在就两个人值班,一个老的一个刚来的,都抽不开。

    “老南沟外围东边那片,上月刚清过一趟旧响,炸断了几棵松,地上坑多。你们搜到那边,往西坡绕,別直著走。”

    说完那人才拨马让路,“找著人,往林场岗上喊一声。”

    李成等走远了才低声说:“这纸真顶用。”

    陈实没接话,只把枪背正。

    进了木材道,风小了些,雪却更厚。昨晚的小雪盖在旧印上,薄薄一层,脚踩上去先是软,底下才是硬壳。

    黄耳闻过赵小海家里带来的旧棉手套,沿著路边嗅。

    前头一段脚印乱,到了拐向老南沟外围的岔口,才少下来。

    “这儿。”陈实蹲下。

    雪里有一串脚印,左脚外侧踩得深。

    赵小海他娘说过,那孩子一只鞋底开了胶,走路一瘸一轻。

    黄耳也在这儿停住。

    他们顺著脚印往里走,走了没多远,脚印断了。

    昨夜那层小雪在背风坡下堆得厚,把人的脚印盖得乾乾净净。

    黄耳绕了两圈,鼻子贴著雪,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急声。

    李成看著前头几条岔沟,脸色发白。

    “这咋找?要不回去再叫几个人?”

    “人多了也没用,脚印踩乱,更找不著。”

    陈实蹲下,用手扒开表层新雪,摸到底下一层硬壳。

    雪壳上有一道浅浅的斜裂,他抬头看旁边的树枝。

    一根小枝折了,断口里头还湿白,外头没结硬霜。

    “他没顺沟走,是往坡上躲了一下。”

    “躲啥?”李成问。

    “不知道。”

    黄耳这时候重新闻到味,忽然往坡上窜。

    陈实跟著上去,踩过一片被雪盖住的硬地,又在树根旁发现半个鞋印。

    左脚外侧压得更深。

    赵小海在这里跑过。

    越往里,路越不好走。两边都是压雪的柞树和落叶松,枝条沉得很低,稍不留神就会扫一脸雪。

    黄耳忽然低低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