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八字?”
这话的內容,有点超出赵德发的预料,一时没反应过来,赵德发眉头一下皱起来,“啥?”
李成赶紧把刚才想起来的话说了一遍。
这回他没添油加醋,也没吹自己多机灵,只把“八字不对不要”“老太太下炕”“丫头进门”几句话翻来覆去说清楚。
赵德发越听,眉头皱的越紧,“秀兰那边咋说?”
“田桂枝早年问过丫丫的生辰时辰。”陈实说,“赵叔,这事要是按八字挑人,就不单纯是韩长贵赌钱欠债,外头人顺手拐孩子。是有人早就定了丫丫。”
赵德发眯著眼,思索著。
他在屯里当了这么多年大队长,见过的腌臢事不少。
卖孩子、换亲、冲喜、抱养,这些词在穷地方不是没听过。可真把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按八字挑走,还说能让老太太下炕,那能是好好养著?
“附近瘫炕老太太不少。”赵德发沉声说,“可有钱买孩子,又跟木材道那头搭得上,还迷信八字的......我得找人打听打听。”
他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自行车铃声。
紧跟著,门被人从外头敲了两下。
“赵队长在不在?”
赵德发起身开门。
门外站著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著公安棉製服,帽子扣得有点歪,手里推著一辆二八大槓。
人进门时挺讲究的,先在屋外跺了跺脚,压根没往屋里瞅,像是不怎么在意屋里有谁。
“公社派出所,谷成。”他掏出证件晃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韩长贵那事,我过来问两句。”
“之前跟我对接的那个小公安呢?叫啥来的?”提到名字,赵德发一时没想起来,想了想,“叫刘大川。这两天一直是他跟我沟通,挺负责的,咋换人了?”
谷成把手套摘下来,“他有別的事。案子又不是认人办,谁来不一样?”
“是,都一样,一下子换人了,问问。”赵德发说。
谷成笑了一下,没接这句,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赵队长,你们这边也別太紧张。公社那头初步看了看,没啥大损失,孩子不是没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