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孩子烧起来了
过来。

    陈实坐到炕边,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摸了脖子和手脚。

    “额头烫,手脚有点凉。”

    他轻轻翻开孩子眼皮看了一眼。又让孩子张嘴。

    小孩烧得迷糊,眼睛张不开,赵婶子哄了两声,他才能勉强看见一点。

    嗓子红。

    陈实心里有了数。

    不是啥稀奇病,多半是受寒后又捂了一下,热气鬱在里头。

    小孩病来得急,家里大人慌,一慌就乱灌药,反倒把小病折腾大了。

    “有没有抽过?”

    “没有,就是迷糊,喊他有时候答应,有时候不答应。”

    “婶子,拿点温水过来。给他擦擦脖子,腋下,手心脚心。衣裳换乾的,炕別烧这么热。窗户稍微留个小缝,別让风直吹著孩子。”陈实说。

    赵婶子连忙点头,转身去倒水。

    赵德发站在一旁看著,“能行吗?”

    “先退热。”陈实说,“今晚盯著点,要是烧得更厉害,或者抽了,立刻去卫生所,別耽误。”

    这话一说,赵德发反而觉得踏实。

    最怕那种张嘴就说包好的。

    真正懂的,才能知道啥时候能在家缓一缓,啥时候得赶紧送卫生所。

    温水端来后,陈实没让赵婶子上手,自己拧了帕子,先给孩子擦了脖子。

    小孩儿被湿帕子一碰,哼了一声,眉头皱起来。

    赵婶子心疼得直掉眼泪,“我的大孙子哟。”

    “別哭。”陈实说,“你一哭,他听见更烦躁。”

    赵婶子赶紧捂住嘴。

    赵德发站在旁边,手里攥著菸袋锅子。

    平时在屯里说一不二,这会儿面对烧糊涂的小孙子,也只是个没主意的老头。

    擦了几遍,孩子呼吸稍微平了一点。

    陈实摸了摸额头,还是烫。但是没刚才那么嚇人。

    “家里有葱白和生薑吗?”

    “有有有。”

    “切一点,熬淡些,別太浓,看他能不能咽,不能咽就別硬灌。”

    赵婶子听了这话,就去忙了。

    陈实看著炕上的小孩,忽然想起小满。

    小满比这个孩子还小,陈秀兰又亏空的厉害。要是往后有个头疼脑热......

    不行。

    得备点常用的东西。

    黄芪、艾叶、柴胡、紫苏,能采的得采。

    靠山屯背靠大山,山里不缺东西,缺的是认识东西的人。

    过了一会,孩子终於睁开眼,迷迷糊糊喊了一声,“奶。”